第35章 庐州博杀1

寿州城的帅帐里，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晃了晃，映得陈国公鬓角的银丝忽明忽暗。

他捏着斥候递来的密信，指节因用力泛白，信纸边缘被攥出几道褶皱。

“好个侬贼，竟把赌注押去了泰州。”

陈国公将信纸往案上一拍，案上的铜灯盏震得叮当作响，“江宁剩下的那点兵守着空城都够勉强，自然顾不上庐州了。”

站在帐下的副将早憋了满肚子劲，此时往前一步，铁甲碰撞出脆响：“将军，末将昨夜己点验过兵马，三万将士枕戈待旦，粮草箭矢也备足了五日的量。

只要您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内就能列阵出城。”

陈国公抬眼看向帐外，夜色里隐约能听见营中传来的甲胄摩擦声——那是将士们没睡踏实，竖着耳朵等消息呢。

他抓起案上的虎头令牌，猛地往副将手里一塞：“传令！

左翼沈将军带八千人马为先锋，沿官道疾行，正午前必须拿下庐州外围的落马坡；右翼王将军领五千人抄小路，绕到庐州城南，堵死他们往巢湖方向的退路！”

“末将领命！”

副将双手接令牌，转身时铠甲撞在门柱上，发出“哐当”

一声，却顾不上揉，大步流星地掀帘而出。

片刻后，寿州城头响起急促的梆子声。

黑漆漆的军营里瞬间亮起无数火把，如同突然铺展开的星河。

士兵们从帐篷里鱼贯而出，动作快得像出鞘的刀——有人咬着干粮往背囊里塞，有人三两下系紧护腕，还有人蹲在地上往靴底抹防滑的草木灰，没人说话，却听得见此起彼伏的甲叶碰撞声，像闷雷在地面滚动。

陈国公披了件玄色披风，站在点将台上。

看着下方迅速集结的队伍，他忽然拔出腰间长刀，刀尖首指南方：“弟兄们！

侬贼带走了主力，庐州城里现在就是群没了牙的狼！

拿下庐州，咱们就在城里喝庆功酒——开拔！”

“嗬！

嗬！

嗬！”

三声震天的呐喊撞得城砖都似在发颤。

先锋营的骑兵率先动了，马蹄踏碎晨露，在官道上踏出滚滚烟尘。

步兵紧随其后，长矛组成的阵列像一条钢铁长蛇，蜿蜒着向南方游去。

队伍行至半途，天渐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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