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水师助战2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一点点漫过江面。

李三宝的坐骑踏着码头的石板路过来时，战船桅杆上的灯笼己次第亮起，在波心投下串串晃动的光晕。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亲兵，大步踏上跳板。

甲板上的兵卒见主将回来，都收了嬉闹，齐齐站首了身子。

“赵虎！”

李三宝扯开湿透的外袍，朝后舱喊了声。

赵虎正指挥火头兵分猪肉，闻言拎着把菜刀就跑过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星：“将军，您回来啦？刚炖上的猪肉，香得能馋哭孩子！”

李三宝在船舷边坐下，指着江面远处的泰州城墙：“我跟马渊合计好了，这几日水师就驻在这儿，帮庆历军守泰州。”

赵虎把菜刀往腰间一别，嘿嘿笑了两声：“我就说嘛，哪有白拿的好处。

那两千石粮刚入库，三十头猪杀得只剩骨头，这活儿就找上门了。”

“少废话。”

李三宝瞪了他一眼，却没真动气，“马渊打下泰州折了不少人手，现在城里能战的不足两万，叛军要是从江宁水路来攻，他根本顶不住。

咱们水师在这儿，等于替他把住了咽喉。”

他顿了顿，望着甲板上正狼吞虎咽的兵卒：“再说，弟兄们在江上漂了五日，帆索松了，甲胄锈了，正好借着这几日修修战船、磨磨兵器。

人家马将军送来粮草猪肉，是把咱们当自家人看，出点力怎么了？”

赵虎挠了挠头，想起白日里辅兵送粮时那股子热乎劲儿，嘴角的笑意收了收：“将军说得是。

属下这就去安排——今夜派三艘哨船巡江，明早让铁匠营修补甲胄，舵手们也得把航道再探一遍。”

“嗯。”

李三宝应了声，抓起个亲兵递来的肉包子，咬了一大口，“告诉弟兄们，这不是帮外人，是帮咱大宋的军队守住这道口子。

等叛军灭了，个个有军功领！”

赵虎刚要转身，又被他叫住：“对了，让炊事营多炖些肉汤，给庆历军的巡逻兵也送些过去。

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弟兄，该互相帮衬着。”

“得嘞！”

赵虎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时脚步轻快了不少。

江风卷着饭菜的香气掠过甲板，远处泰州城头的火把连成了片，与战船上的灯笼遥相呼应。

李三宝望着那片灯火，慢慢嚼着包子，心里清楚，这泰州的夜晚，怕是再难像往日那般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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