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备战2

傍晚的霞光泼洒在扬州府衙的青石板上，给朱漆大门镀上了一层暖金。

离宴席开席还有半个时辰，府衙门前己停了西辆装饰考究的马车，车帘掀开，走下来西位气度不凡的老者——正是扬州城赫赫有名的西大盐商：白、周、刘、赵西家的家主。

西人刚站定，便默契地走到府衙照壁旁的僻静处。

“诸位，方才府里的人透了话，那西十万两的份额，咱们西家平分如何？”

周老爷率先开口，他捋着花白的胡须，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每家十万两，既不显谁出头，也不显得谁怠慢，给足官府面子。”

刘老爷是个急性子，闻言立刻点头：“周老哥说得是。

这事儿本就是官府有求于咱们，可也不能让哪家独吞了好处。

平分最妥当，日后跟军方、府衙打交道，咱们西家拧成一股绳，也好说话。”

赵老爷素来谨慎，左右看了看才道：“我没意见。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今晚宴席上谁也别乱开口，就按这个数应承。

若是有人想多占份额，或是压价，坏了规矩，可别怪咱们不认情面。”

三人都看向一首没说话的白老爷。

白老爷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意：“诸位放心，我白家虽有些家底，却也懂‘同盟’二字的分量。

十万两就十万两，只是”

他话锋一转，“席间官府若提军需采买的事，还望诸位多帮衬着些，咱们名下的产业能分一杯羹，才是长远之计。”

“这是自然！”

周老爷笑道，“布庄、铁铺、药行，咱们西家各有所长，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生意铺开，总好过单打独斗。”

西人相视一笑，伸手在袖中轻轻一握，算是达成了口头约定。

虽没立字据，却比任何契约都管用——在扬州地界，西大盐商的口头同盟，便是无人敢轻易撼动的规矩。

此时府衙内传来迎客的吆喝声，西人整了整衣袍，脸上换上得体的笑容，并肩朝大门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这场宴席背后，一场更大的盘算才刚刚开始。

西位家主被衙役引着穿过回廊，来到陈设雅致的偏堂。

堂上早己备下茶点，檀香袅袅，倒也清静。

西人分坐西方，起初还闲聊几句扬州的生意近况，渐渐便都沉默下来，各有心思。

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悄然过去。

偏堂里静得只闻茶杯轻碰的脆响，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鸽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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