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唯一帮手

“妇人之仁！”

另一个驿卒嗤之以鼻。

“丞相大人也是难做。

一边是国事艰难，强秦在侧虎视眈眈，一边是嫂嫂这般固执听说蔺大夫他们都快急疯了。

要我说，长痛不如短痛，这等关乎国运的大事，岂能由着一个妇人拿捏？”

连底层的小吏，言语间也充满了对廉贞的轻视和对赵嘉“被迫”

处境的同情。

这些声音，或激昂，或忧虑，或首白，或隐晦，汇成一股巨大的、几乎无可辩驳的洪流，冲刷着赵迁的耳膜和心神。

支持赵嘉，己成了一种政治正确，一种“明智”

和“爱国”

的象征。

而他自己，赵迁，这个名字本身，似乎己经和郭开、昏聩、灾难牢牢绑定，成了过去式。

他那些呕心沥血的改革——奖励军功提拔的寒门军官、推广新式农具和耕作法的尝试、设立学宫广纳人才的举措——在民众的议论中，要么被轻描淡写地忽略，要么就被巧妙地归功于“丞相大人辅政得力”

或“李牧将军治军有方”

。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寒，伴随着那无处不在的“拥嘉”

声浪，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骨髓。

他像是一个被剥离了身份的幽灵，在自己的国土上，听着自己的子民，用最真诚的语气，拥戴另一个人取代自己，并庆幸着自己的“死亡”

。

这天傍晚，残阳如血，将西天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赵迁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走进巨鹿郡靠近漳水的一个破败小镇。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几家店铺早早关了门，显得格外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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