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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辰砂耗尽(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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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那个被朱富贵惦记着的“罗家小子”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艾草辛辣和腐尸恶臭的空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翻涌的呕意。

目光最后扫过堂屋中央那口静默无声、却散发着致命威胁的薄皮棺材。

然后,他猛地转身!

拖着那条沉重如灌铅的左腿,一步一瘸,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一头扎进了义庄外那片依旧湿冷、弥漫着雨后泥腥气、危机四伏的灰白天光里!

通往白沙镇的山路,被昨夜的暴雨冲刷得泥泞不堪,如同一条蜿蜒布满陷阱的黄色烂泥肠。

路旁陡峭的山坡上,不时有被雨水泡松的碎石和泥土簌簌滑落,砸在浑浊的泥浆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深涧里,浑浊的激流依旧在奔腾咆哮,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如同潜伏在谷底的巨兽喘息。

罗尘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左脚每一次抬起,都仿佛在泥浆里拖拽着一块沉重的磨盘,冰冷僵硬的凝滞感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大腿根,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骨骼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钝痛和刺骨的寒意。

右腿则因为过度承重而肌肉痉挛,酸胀难忍。

汗水混着脸上残留的艾草碎屑和泥污,顺着鬓角流下,蛰得眼角生疼。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山道边缘更崎岖、更隐蔽的灌木丛和乱石堆艰难穿行。

每一次踩在湿滑的石块上,身体都剧烈地摇晃,险象环生。

他必须时刻警惕着远处山道上可能出现的巡逻兵痞或乡丁的身影,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肉跳,立刻伏低身体,像受惊的兔子般蜷缩进茂密的荆棘丛里,任由尖锐的刺棘划破本就破烂的衣衫和皮肤,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如同擂鼓。

白沙镇的轮廓在远处山坳间渐渐显现——几排歪歪斜斜的土坯茅屋簇拥着一座用粗大圆木和土石垒砌、插着破烂青天白日旗的简陋碉楼。

碉楼顶上,隐约能看到背着枪、如同秃鹫般来回走动的灰色人影。

那就是虎穴狼窝!

罗尘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强压下转身逃走的冲动,咬着牙,借着山坳阴影和稀疏灌木的掩护,如同一条在泥沼里挣扎的蜥蜴,一点一点地朝着镇子最西头、那片如同巨大疮疤般紧贴着陡峭山壁的破败棚户区挪去。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牲畜粪便和某种劣质油脂燃烧后混合成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

低矮歪斜的棚屋如同随意丢弃的垃圾,挤挤挨挨地堆叠在一起。

污水横流的狭窄巷道里,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子在泥水里追逐着一条瘦骨嶙峋的野狗。

几个眼神麻木、叼着劣质烟卷的汉子蹲在墙角,浑浊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身影。

罗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低着头,用破麻布裹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充满警惕的眼睛。

他强迫自己拖着那条僵硬沉重的左腿,尽量模仿着一种因常年劳作或伤病导致的、蹒跚步态,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记忆深处那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

终于!

在一排几乎要倒塌的破棚屋尽头,一个更加低矮、歪斜、门板朽烂得如同随时会散架的棚子前,他停下了脚步。

棚子顶上挂着一块同样摇摇欲坠、字迹模糊的破木牌——“张记香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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