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鸠酒毒杀三十六血衣悬尸祭亡魂
县衙地牢深处,最阴暗潮湿的一间刑房。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铁锈、霉变和绝望的气息,火把在墙壁的托架上噼啪作响,将扭曲跳动的光影投射在冰冷的石壁和刑具上,如同地狱的图腾。
周德福被剥去了上衣,粗大的铁链将他肥胖的身躯呈“大”
字形死死锁在冰冷的刑架上。
左后肩背那片狰狞如蜈蚣盘踞的烧伤疤痕在火光下异常刺目,仿佛无声地控诉着七年前的血火。
冷水一遍遍泼在他身上,却浇不灭他眼中那混杂着剧痛、恐惧和最后疯狂的火焰。
沈砚裹着厚裘,脸色依旧苍白,右臂被仔细包扎固定着,靠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圈椅中。
孙神医的金针和猛药暂时压制了毒素,但深入骨髓的麻痹感和虚弱依旧如影随形。
林岚站在他身侧,手中紧握着那本揭露罪证的日记、灰黑的飞鸟石牌,以及盛有“见血封喉”
毒丸的瓷瓶,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匕首,死死钉在周德福身上。
“周德福!”
沈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虚弱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死寂的刑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落,“黑风岭旧疤,焚庄日记,波斯黑油,‘飞鸟’石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你还有何可狡辩?!”
冰冷的铁链随着周德福身体的颤抖而发出哗啦的轻响。
他抬起那张被冷水泼得惨白浮肿、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浑浊的眼珠转动着,扫过沈砚苍白的脸,林岚冰冷的眼,最后落在自己左肩那片丑陋的疤痕上。
那疤痕仿佛被目光灼痛,微微抽搐了一下。
“嗬嗬嗬”
周德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笑,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疤好好一个疤!
沈大人好眼力!
不错这疤就是七年前黑风岭那场大火给老子留下的!”
他猛地仰起头,眼中爆射出怨毒而疯狂的光芒,仿佛陷入了那夜的癫狂回忆:“云霓班商云山郑玉娘角奎吴双儿嘿嘿一群不识抬举的东西!
守着河西那条‘黄金道’的关节秘图却不肯分润给老子!
说什么戏班清誉狗屁!
老子鞍前马后伺候他们十几年!
到头来连口汤都不给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扭曲的嫉恨:“阿巴斯找到老子嘿嘿那个绿眼睛的波斯鬼他手里有‘黑油’!
沾火就着!
水泼不灭!
烧起来连石头都能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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