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李自成的抉择断尾求生

高地之上，李自成跪在泥水里，身体像一滩被抽干了水分的烂泥。

他的瞳孔里，只剩下远处那道在硝烟中若隐若现的，纹丝不动的黑色军阵。

恐惧。

一种超越了死亡，源自于对未知和无法理解之物的原始恐惧，正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不是军队。

那是怪物！

一头用钢铁与火焰武装起来，以“纪律”

为骨骼，以“屠杀”

为呼吸的战争怪物！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勇士，在距离敌人几十步的地方，挣扎、哀嚎、倒下。

他们至死，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那短短的几十步，此刻仿佛成了一道用鲜血与火焰铸就的，凡人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的勇气，他的武艺，他引以为傲的百战经验

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战场两翼，传来了震天的马蹄轰鸣！

李自成猛地转头。

透过硝烟的缝隙，他看到了两股黑色的骑兵洪流。

如两柄巨大的铁钳，正从左右两翼，以一个巨大的弧度，向着他身后的大营方向，高速穿插包抄！

王屠夫，不满足于歼灭他的老营！

他要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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