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家

夕阳最后一丝光晕沉入鳞次栉比的高楼后，两人也转进了一个狭窄陈旧的老街区。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香、中药味儿和小商贩推车的油烟气息。

破旧的筒子楼外墙布满斑驳的痕迹和纠缠的线缆。

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狭小、拥挤，却充满了最真实的市井烟火气。

进屋前，林风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妹妹说：“记住，千万别说在外面吃过了，不然妈又该心疼钱了。”

林晓月抿了抿嘴，听话地点点头。

回到家，客厅兼餐厅的小方桌上己经摆好了简单的两菜一汤：一盘透着油光的炝炒包菜，咸肉丁焖的香干，还有一小锅飘着蛋花的番茄汤。

母亲王霞还在厨房里翻炒着什么。

父亲林建国端坐在小凳子上，对着桌上一个老旧的收音机出神，里面正传出本地新闻。

“爸，妈，我们回来了。”

林风出声。

林建国转过头，略显浑浊的眼睛在看到一双儿女时，亮起温和的光。

“嗯，小雪也回来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

他的声音低沉，总是带着一种生活磨砺后的疲惫感。

“哎！”

林晓月脆生生应着，放下书包就去厨房帮忙端饭。

母亲王霞端着最后炒好的一盘青菜出来，她身材微胖，系着褪了色的围裙，脸上是常年劳作的痕迹，但看到孩子回来，立刻堆满了笑容：“回来就好，快坐下吃饭！

小风，饿坏了吧？今天课多不多？”

“还行，妈。”

林风应道，拉开塑料凳子坐下。

饭桌上的氛围算不上多么热络，父母更习惯沉默地吃饭，只是不断将盘子里本就不多的几片肉夹到他和林晓月的碗里。

“小雪，上次给你买的那个练习册，好用吗？”

王霞随口问。

林晓月低头扒着饭，含糊地“嗯嗯”

了两声：“挺好的”

王霞没再追问，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林风看在眼里，目光扫过林晓月搁在一旁的书包——边缘己磨损得起了毛边，上面用同色的线缝补着几个不显眼的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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