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秣马武关
初平四年十月初七(公元193年),长安骠骑将军府白虎节堂。
深秋的寒意被堂内数个硕大的青铜炭盆驱散,唯余纸张翻动与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程昱将一份加印火漆的军报轻放于王康案头,声音沉稳:
“徐州急报更新。
曹操主力于九月底攻破彭城,陶谦部将曹豹战死,士卒溃散。
曹操下令…屠城,彭城内外血流漂杵。
陶谦惊惧交加,病倒于郯城榻上,已向助战的刘备托付徐州后事。
然就在昨日,曹军前锋已开始拔营后撤!”
程昱手指点向军报关键处,“军情司豫州细作确认,袁术见曹操主力深陷徐州,命大将张勋、桥蕤于汝南聚兵四万,佯动北上,直逼兖州陈留郡。
曹操后方告急,不得不舍下唾手可得的徐州,星夜回师兖州布防。
刘备暂代徐州,收拢残兵,局面混沌未明。”
王康的目光并未在徐州战局上过多停留,指尖已滑过案上另一份摊开的巨大舆图,最终重重按在武关与南阳盆地的位置。
“曹操被袁公路牵了鼻子,徐州这浑水暂且不管。
武关这根刺,卡在我咽喉快半年了。”
他抬起头,眼中锋芒毕露,“纪灵占着武关,袁术在南阳,就是悬在我三辅头顶的刀。
该拔了。”
“主公明鉴。”
新任参军法正立于阶下右侧,闻言立刻应声。
这位年仅十七的右扶风才俊,身量未足却眼神锐利如鹰,“武关险峻,强攻折损必巨。
袁术新败于曹操,南阳兵卒士气浮动,守将纪灵虽勇,然刚愎少谋。
若能出奇兵绕袭南阳腹地,断其粮道,武关守军必乱,届时内外夹击,事半功倍。”
他的分析直指要害,毫无少年人的青涩。
王康看向法正,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孝直所言,深合兵法虚实之道。
南阳乃武关后盾,破南阳,武关自溃。”
他目光转向堂下肃立的其余几位新进才俊。
治中杨阜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立刻拱手:“末吏以为,出兵之前,当先固内防。
镇军七万已分驻诸郡要隘,然新附三辅民心未固,需严防袁术、曹操遣细作煽动流言,或勾结地方残余势力生乱。
当令各郡法曹、理番院、屯田军校尉严加巡防,保境安民。”
他思路缜密,虑及后方。
崇文馆从事傅干文质彬彬,亦出列补充:“南阳大族林立,如宛城张氏、新野邓氏等,与袁术貌合神离久矣。
若能密遣使者,携以重利或陈说利害,或可使其内应,至少令其观望,则袁术根基动摇。”
从事阎温沉稳点头,显然赞同此策。
主簿韦康则专注于实务:“大军若动,粮秣转运乃第一要务。
自长安至关中东南,驰道尚未完全贯通,尤以秦岭段为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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