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败犬狂噬

通州以北，虏营残垒。

寒风卷过焦黑的营盘地基，将未燃尽的布片和灰烬吹得打旋。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焦糊味、血腥气和一种死寂的颓败。

幸存的虏兵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麻木地收敛着同袍冻僵扭曲的尸骸，动作迟缓而沉重。

伤兵的哀嚎断断续续，如同垂死的野狗呜咽，更添几分凄凉。

中军大帐虽己重新立起，那面残破的织金龙纛在风中无力地耷拉着，再无半分昔日席卷京畿的嚣张气焰。

帐内，炭火噼啪，却暖不透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与狂躁。

“啪嚓！”

阿济格手中的金批令箭被硬生生拗断！

断裂的木刺深深扎入他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铺开的地图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刺眼的小点——王家庄。

“西千七百余真夷甲兵！

三千多匹战马！

堆积如山的粮秣辎重！”

阿济格的声音如同砂纸打磨铁器，嘶哑而扭曲，每一个字都带着滴血的恨意，“全毁在林风那个卑鄙的明狗手里！

毁在那座该死的土堡！

奇耻大辱！

这是我阿济格自随大汗征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帐下噤若寒蝉的诸将，如同择人而噬的饿狼：“杜度！

你当初败在此獠手中，竟还敢在本王面前叫屈？！

现在你告诉本王！

那林风！

那黑石军！

到底是什么路数？！

用的什么妖法？！”

杜度跪在角落，头几乎埋进地里，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叔叔父明鉴！

那林风狡诈如狐，凶残似狼！

他那火铳射速之快，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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