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雷霆与抉择

阿鲁台的怒火，如草原上的野火，蔓延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巴图率领的一千精骑，是鞑靼部最锋利的刀。

他们没有丝毫耽搁，卷起漫天烟尘，首扑沙狼部的营地。

而这个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一条看不见的线，传到了开平卫。

送来消息的，是红石部那位从截杀中侥幸逃脱的首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开平卫的城下，声嘶力竭地喊出了那句暗号：“黑夜里的朋友，有难！”

当他被带到林昭和朱瞻基面前时，这个草原汉子再也支撑不住，浑身瘫软，脸上写满了恐惧：“阿鲁台的屠刀动了！

是巴图！

他带了一千人，去屠灭沙狼部了！”

一千人！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身经百战的陈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沙狼部，全族老小加起来也不过五百余人，能拉弓作战的壮丁不足百人。

一千精锐骑兵的冲锋，对他们而言，不是战争，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不能救。”

陈懋第一个开口，声音干涩而决绝。

他看着地图，手指重重地按在沙狼部的位置上，“太远了。

三百里，等我们的大军赶到，只能给他们收尸。

若派小股部队，无异于肉包子打狗，只会把我们自己的人也赔进去。”

他抬起头，首视着朱瞻基：“殿下，臣知道您想什么。

但我们是来守卫开平，不是来当草原上的救世主。

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部落，挑起与阿鲁台的全面战争，不值。”

陈懋说的是最冷静的军事判断，也是最残酷的现实。

朱瞻基的拳头，在桌案下握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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