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慕容雪（第3页）

学舞的日子最难熬。

三伏天里，我在蒸笼般的阁楼转着圈，丝绸水袖扫过汗湿的脸颊。

老鸨举着藤尺站在窗口：

"

腰再软些！

眼神要勾人！

"

摔倒时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眼前发黑，却听见她在暗处轻叹：

"

这股子狠劲儿，倒是像我年轻时。

"

中秋夜，醉仙阁张灯结彩。

我踩着小碎步登上花魁台，水袖拂过鎏金香炉，袅袅青烟中，台下宾客的目光如潮水涌来。

当我开口唱

"

云想衣裳花想容

"

，整个厅堂突然寂静得能听见珠翠相撞的脆响。

曲毕，金簪玉佩雨点般落在脚下，而老鸨站在二楼雅间，眼角闪烁的光比任何珠宝都耀眼。

后来他们都说，慕容雪的歌声能让铁石心肠的人落泪，舞姿比月宫仙子还要轻盈。

我抚过妆奁里那支老鸨送的赤金步摇，忽然明白——当年她拾起的不只是将死的孤女，更是一把能敲开命运枷锁的钥匙，让寒雪里濒死的种子，终于在胭脂堆里开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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