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惊扰的鹿

十天后

其实在陈国栋他们班的毕业会餐之前，他们宿舍的兄弟己经开启了夜夜笙歌的模式。

想起了即将到来的别离，人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再过几天，宿舍里的每个人都将各奔东西。

再想像现在这样，大家窝在一间宿舍、听楼下广播站放歌、一起打热水、对女生宿舍吹口哨、骂饭堂大妈的抖勺恐怕是再无可能。

杨文杰晚上吃饭己经喝多了，搂着邹志罡的肩膀笑道：“以后发达了，给咱哥几个每人买套房，再住一块儿。”

旁边阿东一边继续喝啤酒一边笑骂：“你老婆肯吗？”

他的酒量极好，回到宿舍还用啤酒填缝，顺便填填即将离别的忧伤。

一句话，却引起了一屋的哄笑，笑声里藏着不舍，也藏着心照不宣的心酸。

陈国栋靠着床边，笑着听他们在闹，却是安静地不言不语。

那晚他没喝太多，但睡得很晚。

有人半夜唱歌，有人偷偷掉眼泪，所有人都在装作没看见。

第二天一早，谁都不再提昨晚的事。

只是

谁的青春不是风景？

——

几天后是班级的毕业会餐。

餐厅订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粤菜馆，人声喧嚷，菜还没上齐，整个大厅就己经热闹得不行。

班主任穿着他那件旧西装，酒杯一端，说了一通老套却真挚的道别词。

气氛慢慢热烈了起来，但在觥筹交错的暗地里。

离别的忧伤像一抹未干的墨痕，洇在欢声笑语的边缘，既不敢晕开，又无法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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