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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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初三

其实不光难受，方明德也觉着不舒服。

她不是个能藏得住心事的人，跟两个跟乌眼鸡一样你瞪我我瞪你。

秦八角只好哄完这个哄那个，光顾着和她二人赔笑脸，酒菜都没吃好。

原本她们是约在城西甜水巷订桌席面，那附近的南食铺子比较地道。

秦八角心思细腻，觉得那里的佳肴，或可缓解方明德思乡之情。

但是从路程上算，离和秦八角是近的，离方明德的下处却有些远了。

考虑到方举人连正月也不懈怠要温书，又不好意思只为一顿饭食叫她赶许多路程。

便改了吃饭的地方，一行人在马行街上约了个南食店。

如此离得方明德的住处近，离二秦暂居的蔡府距离就远了。

搁在好天气里，大概愿意穿戴齐整，冒着严寒去吃大餐。

今个偏偏天公不作美，风雪交加。

深一脚浅一脚出门远行，居然还是去见方明德，郁闷了。

感觉这顿饭的时间老长，总也吃不完。

看看最后还有几样菜上的迟了，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再没个动筷子的。

就叫小二姐来打包，此举不消说召来了鄙视。

京城里谈笑有富贵，往来少伶仃。

若非有钱有势，在京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也混不久不是。

反正就算真没几分银子揣兜里，装也要装出个姐们样子。

没见过谁小气吧啦到这种地步的，今个这是多稀罕，大年下在外头吃饭，还要把剩菜剩饭拎回家。

不想方明德在此事上，倒和的想法统一口径。

见小二姐有些迟疑，秦八角还没开口。

方举人已经板着脸孔叫她照做，方明德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有意无意地，用了个很‘巧妙’的迂回办法。

方明德面向小二姐扬声说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小二姐闻言更加吃惊，她在京城从事餐饮服务业这么多年，见识过本地、外地客人无数。

其中有人大方阔气，给她发过小费赏银。

有人借着酒意耍王八蛋，往她头上丢过盘子酒盏。

还真没见过谁对着她掉书袋，说这么文绉绉话的。

她幼时家贫没上过学堂，也听不大懂方明德在说啥。

摄于对文化人的敬崇，又颇有些惊吓过度，迟疑之下不知该作如何反应。

方明德见她站着不动，便继续滔滔不绝往下说道：“《书》曰：‘惟日孜孜，无敢逸豫’，又曰‘克勤于邦，克俭于家’。

《易经》有云：‘君子以俭德辟难’。

先圣有训：‘温、良、恭、俭、让’，‘俭’者‘君子惠而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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