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伤心的(第2页)
黑夜里传出细微动静,半响一个人从尸体堆下面艰难爬出来。
禁军兵士身形威武,加上盔甲个个都差不多有二百来斤。
不止一个这样的死人压在身上,还被压了那么久,能活着也是个奇迹。
膏药钱爬出来后,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翻了个身,就再也动不了了。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哭。
亲娘死的时候,她都没这么难过过。
她见势头不好便选择躺下,还拉了个死人盖在自己身上。
果然最后越来越多的人在她周围死去,伤口流出的血水浸透了这片土地。
即便偶尔被人踩住的手脚,传来穿心的疼,膏药钱也不敢吱声。
她那么多坏主意在那时都跟狗屎一样不值一提,只能做个懦弱卑鄙的小人模样,躲在逝者的身后对着世界瑟瑟发抖。
那一刻她恨她自己,为什么不敢冲出去,为什么要躺下,为什么要苟活。
又有些羡慕,羡慕那些站着死去的同袍。
虽然她没有跪着求活,可看看她那会的模样,跟狗有什么区别。
丧家之犬,失去同袍和将军的士兵,膏药钱的内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尚。
膏药钱呜呜哭声半夜里听来尤为瘆人,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骂道:“你亲爹的闭嘴,嚎丧也等报过仇先!”
膏药钱唬了一跳,那声音嘶哑也听不出来是谁。
她还没出声询问,又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这人道:“嘿嘿,该骂。
要不是老娘现在动不了,早过去锤死丫个半夜哭魂的。”
又有人带着哭腔道:“席驴儿了,你死了没有,没死就吱一声。”
大伙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都不再开口,好一会才听到真个有人“吱”
了一声。
死人堆里沉默半响,瞬间爆发出一阵嘿嘿怪笑。
找席驴儿的自然是马骝,她是个身手灵活的,也是个不要脸面的。
贪生怕死对她和席驴儿来说都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为了大义脑热什么才是不正常行为好吧。
她俩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心理定位,边打边退到了自己人扎堆的地方。
跟膏药钱一样,也是摸了两把血在自己脸上便躺倒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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