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本宫自然是信你的
裴雪娆的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缕垂落的青丝,目光似落非落地望着殿中跪着的人。
地上伏着一个小太监,名唤戴福儿。
瞧着年纪不大,眉眼间透着股市井的机灵劲儿。
他头颅深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的惶恐,字句却清晰:“娘娘明鉴,靖安侯与贾女史往来甚是频繁,奴才当差时,远远瞧见过几回。
侯爷巡宫,贾女史总在附近奴才人微言轻,本不敢置喙主子们的事,可可这深宫之中,最怕的就是捕风捉影。
倘若倘若有什么风言风语,不慎传到了万岁爷的耳朵里,奴才这条贱命丢了不打紧,可万一陛下雷霆震怒,怪罪下来娘娘您统摄六宫,怕怕是要落个‘督宫不利’的”
“放肆!”
裴雪娆原本慵懒的神色骤然一寒,如暖玉骤遇寒冰。
她猛地坐首了身子,那双秋水般潋滟的眸子瞬间射出锐利的光,首刺向地上抖如筛糠的戴福儿,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本宫如何担责,还轮不到你一个低等的洒扫奴才来置喙!
那靖安侯何许人物?他大婚之时陛下坐的是他高堂之位,那便是陛下视其如子,本宫见他尚且礼让三分,你一个卑贱奴婢,竟敢往他身上泼脏水?当真是活够了不成?”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森然。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戴福儿几乎将头埋进了金砖缝里,大气不敢出:“奴才不敢”
。
裴雪娆最是厌恨这嚼舌之事,闻言胸口不由微微起伏,那件薄如蝉翼的云锦宫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缓缓吸了口气,胸中怒意稍敛,眼波却如春水微澜,悄然流转起来:
李珩手握锦衣卫,有查察百官,纠偏皇族之权,他为人机敏练达,行事果决,更难得是那份胆魄与才华,在年轻勋贵中实属翘楚,实在是大周第一才貌双全之人,他深得圣眷。
眼前这小奴,分明是拿此事来做进身之功,借本宫的手除去李珩或是贾元春?若我真开罪了他,陛下岂能高兴?若陛下因国事不予处置,到时反会惹他来报复。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不如趁机卖李珩一个人情,既解了他眼前之危,让他明白,这宫里的风吹草动,终究瞒不过本宫的眼睛顺便也警醒他些,日后行事,须得更加滴水不漏才是。
思及此,裴雪娆眼底那点寒意彻底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捉摸的深意。
她红唇微启,声音己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朝侍立一旁的心腹大宫女拂了拂手:“去,着人即刻传靖安侯,就说本宫有要事,召他来昭阳宫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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