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 泰坦尼克号海洋的心第二十五章(第2页)
曲羽再找不到话说,他忽然发现自己与黄为国之间根本就没有共同的言语。
居然这一段时间来和他很亲善,很纳闷。
坐了片刻,他告辞离开。
黄为国即将高升,他的副乡长之位看来要空缺,尊位不可日虚,万机不可日旷。
于是,乡里又有一批中层职员各自拿出看家本领活动。
因为在普渡,一般副乡长的任命,区里首先要听取乡里两位主要领导的意见或者直接先由他们推荐备选人员,而吴老书记不太管事,只习惯无为而治和着迷于自己的生意,所以到曲羽处来走动的人就多了。
农业站站长转弯抹拐表示自己不仅精通农业一线的工作,对其他的工作如财税等早就留意;教办主任委婉地表示自己有奉献精神,几十年如一日,不计教名利升迁,和市里郑市长也有深刻人交情,是老战友;而财政所长居然暗中向曲羽表示他与庄承权的私人秘书杨秘关系不错。
曲羽还不熟悉这些官场风俗,等他收到些无法拒绝的礼物后,才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
更让他意外的是听穆瑜讲,近来有不少同事的夫人奇怪地大量的在她的店子里购买化妆品,照顾她的生意,显然是别有意图的。
他很不安,开始寻思着推荐由谁接替黄为国恰当。
曲羽住处的对面住的是乡里一名干部:广播站站长。
广播站是个冷部门,电视的普及使它平素已无工作可开展,是个早该撤销而没法撤销的机构。
广播站站长几乎成了被大家遗忘的干部。
到普渡几个月来,曲羽还没有去过广播站办公室,对他们的工作也不了解,对站长本人也仅仅认识而已,无来往。
站长年近五十,是位自尊心很强的书呆子,又内向,不会官场交际。
也由于工作的原因,总处于小机构权力的地带,他一直忿忿不平,执着地以为自己是明珠坠草,怀才不遇。
因为和书记关系并不好,他又以为受了排挤,暗地里自比陶渊明,以为自己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清士。
总象钻到他肚子里的虫,咬得他寝食难安。
他气愤无人赏识自己,有时又责怪自己没有主动求索。
自从曲羽成为对楼邻居后,他时时想入非非,想引诱曲羽的关注,总找不到机会。
为此,他有时在屋里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甚至制造点噪音,但是难以奏效。
之后,他又常常假设自己满腹学识让曲羽佩服而拜访自己,和自已彻夜长谈,纵论天下大事;有时又设想自己的“五柳之风”
让曲羽敬重,一定要请自己出任某某要职,比如镇武装部长或财政所长,而自己三辞方就曲羽从来没有关注过他,久之,他又怀疑曲羽肯定和自己一样碍于自尊而懒于走访别人,于是在心里把曲羽当成十分尊崇自己的挚友和交谈对象。
傍晚,曲羽的灯亮了,站长悄悄地从自己的窗户望过去,想看看曲羽在干什么。
夜深了,曲羽的灯还没有熄,他又从床上起来,透过窗缝想看曲羽还在干什么。
多数时候,他只看到曲羽坐着发呆,似乎就望自己的门。
他激动,以为曲羽正在无声地看重自己。
通过多次开会听曲羽讲话,他又更相信曲羽和自己是同一类人:满腹经纶的独行者。
这种人的心气是相通的。
站长几乎就敢肯定曲羽有什么庆早想对自己谈,只是还不便开口。
尤其是近两晚,曲羽沉思时总透过窗户望着自己这方,站长激动之余,很容易地就把它想象成曲羽说不定正在考虑推荐自己接任黄为国。
接着越想越象:自己已经成了副乡长,和曲羽一道,默契配合,振兴了普渡,乃至赢得了区里、市里领导的赞赏,接着自己被提拔、重用,由乡长而某局长,而某县长,而某县委书记,而某市长好半天他才刹住幻想之车。
过了会儿,他又怀疑,反躬自省,就发现自己和曲羽一直没有单独相会过,虽说是心气相通,神交已久,但不能永远如此吧,总应该有突破的一刻,又想到长期命运不振和自己从来没采取主动有不小的关系为什么不能主动一次?难道真要等人家乡长屈驾?他想了很多天远地远的理由后,决定打破沉默,主动登门拜访曲羽,“要和他成为真正的挚友。”
站长的自尊心是强的,主意打定后,又想该如何拜访曲羽才能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才能让曲羽刮目相看?不能带礼,决不能,那是庸俗!
白手相访,才是士之风范,才是君子之行。
即便想到了这些,他好几次望着曲羽的灯光,还是迈不出门,终于,一天晚上,他将准备了几天几夜的关于如何发展普渡经济的一篇腹稿默记了几遍,又饮两盅酒壮胆,颠着步子来到曲羽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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