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虎骨酒(第2页)
青山应了一声,搓着手往屋里走,可脚步刚迈过堂屋门槛,又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墙角那团破麻袋还包裹着隐约透出青铜鼎冷硬的轮廓。
刚才在废品站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又悄悄爬了上来。
院子里,老爹的脚步声在雪地里咯吱作响,接着是陶坛被轻轻挪动的摩擦声,然后是打水的哗啦声。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
没一会儿,又听见老爹在院子里喊:“青山,把柜子底下那坛老烧刀搬出来!
要最底下那坛,贴着墙角根的!”
青山应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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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堂屋地上,那三根虎骨已经被老爹归置好了。
老爹正用一块干净的白布,蘸着刚打来的井水,仔细地擦拭着虎骨表面的浮尘和残留的筋膜。
他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青山抱着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粗陶酒坛子进来了,坛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
“爹,是这个不?”
“对,就这坛。”
青山老爸直起腰,接过酒坛,掂了掂,“十年陈的老底子,够劲儿。
搁这儿吧。”
他放下酒坛,又拿起虎骨细细端详,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骨头上那些天然的沟壑和孔洞,像是在掂量一件稀世的珍宝。
“这腿骨上的筋腱纹路还这么清晰,好骨头啊。
得先用老烧刀浸它几天,去去野腥气,激出骨油,再换那买的好粮食酒泡。”
他像是在对青山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火候、酒性、药材的配伍,一样都不能马虎。
泡好了,那可是真正的宝贝。”
灶膛里的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出几点火星。
青山收回目光,只觉得老爹那专注的神情和低声的话语,给这寻常的雪夜添上了一层古老而神秘的意味。
房间里,那尊绿锈斑斑的青铜鼎在昏黄的灯光下露出了全貌。
冰冷、沉重、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
堂屋隐约传来老爹开酒坛泥封的沉闷声响,还有他念叨着准备药材的只言片语。
雪夜静谧,小屋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青山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粗糙冰冷、布满铜绿的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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