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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宇宙(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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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两个保安。

郝白说是来上班的,保安说看你是上访的。

郝白说我真是来上班的。

保安一指墙角蹲着的两个人,说他们也说是来上班的。

郝白一看,正是前两天策动“被击落的民意”

事件的主谋。

郝白无奈,说进去找熟人——刘步云。

保安信息灵通,表示“刘皇叔”

自从事发,已经很久没脸来上班了,听说在外边过的不自在,又回到了精神病院。

就在此时,小张开车路过,才把郝白带了进去。

小张好人做到底,带着郝白去报到。

一时间,仿佛昨日重现,穿越过刘步云带他来参观的那天。

小张解释,之前这大楼是县委办、县政府办各占半边、各据半层,后来来了新领导,要求突出党的领导,首先从形式上进行整治,将办公大楼调整为县委在上、政府在下。

小张边讲边带着郝白来到一间办公室前:“这就是郝县长的对口科室啦。”

——正是刘步云曾经的这间,连桌上的电脑,都好像还是那一台。

郝白借调到政府办上班的消息,对政府办来说,不过是沙堆里又添了一粒沙子而已;但对郝家而言,却是平地一声惊雷,炸开了锅。

郝父特意组织了老友们小聚,借着酒意,有意无意挨个问大家“你儿子干什么工作呀”

,等着人家再回问自己,再故作长太息,说儿子在政府办忙的要死,简直没有一点自由,可不如在教育局自在,更别说在楚鹿乡了;郝母更务实一些,特意通知各路亲戚姐妹,统一提高了对未来儿媳妇的标准,从身高、形象、学历、干作、家世等方面,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好像儿子被册立了太子,母后开始替子选妃了。

郝母视郝白如皇子,郝白却觉得自己像孙子。

每天早上,郝白都要提前半个小时到单位,洒扫收拾卫生,把窗户擦得好像没有玻璃一样,好几次科长仍向窗外的烟头,都被无情得反弹回来,无情得反弹到科长的脸上、身上、胳膊上,有时烫坏衬衣,有时燎掉眉毛。

每天晚上,郝白都要晚走半个小时,项打烊时的店小二一样,伺候各位客官走后,再收桌椅、洗碗筷、上门板。

以前郝白听说,政府官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和看报,有事没事再刁难一下来办事的部门、企业和群众,是太阳底下最幸福的工作。

到了自己身上一看,郝白大骂说这段话的孙子,一定是臆想意淫:来办事的不是着名老板,就是一方诸侯,自然要殷勤接待,同事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自然谁也惹不起,领导就更不消说了。

偏偏又到了年底,事多是忙,上边各种有目的、没目的的检查督查像拉肚子一样,一趟又一趟,让下边忙的提不起裤子。

郝白初来乍到,没有老油条的偷奸耍滑,没有老板凳的满腹牢骚,活越干越多,越派越多,领导乐见驴勤磨快,索性再加一鞭,美其名曰“重用”

通常,领导们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总能格外地想起来受苦受冻的人民群众。

这天,腊月过半,分头下乡慰问,郝县长要去分包的楚鹿乡。

领导想起郝白出身楚鹿乡,使之随侍左右、拎包端杯,做一回衣锦还乡的楚猴儿。

郝县长行程满满。

先到垴头村、山底村等村慰问贫困群众,一路上遇见小宋乡长、侯老支书等故人,无不是事后诸葛,神机妙算地称赞郝白“早知老弟是人中之杰,不是池中物,楚鹿乡一潭池水,怎么容得下老弟呢”

云云。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郝白飘飘然,如在天。

最后一站来到关口村。

小宋乡长引着到了一个破石头屋前,介绍情况,这里住着一个老光棍,有个怪习惯,一年四季穿一个大白背心,冬天就再外面罩一个破棉袄,人称“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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