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故事自己长腿跑了还捎上了我的尾巴（第3页）

砸在铁砧上。

这声音他太熟了——五百年前，大圣被压五行山前，蹲在他铺门口啃桃，桃汁滴在青石板上，说的就是这句话。

“滚！”

二郎神抄起水瓢往炉里泼，火星子溅得满屋子都是，“老子的火只烧铁，不烧旧账！”

可那行字非但没散，反而幻出大圣的背影，披着他当年送的旧披风，一步步往雷云里走。

二郎神的眼眶突然发酸，他猛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滴在围裙上——那是孙小朵上次来玩时，硬给他系上的蓝布围裙，还绣了只歪歪扭扭的猴子。

“臭丫头……”

他骂着，举起铁锤狠狠砸向炉心。

这一锤用了十成力，铁水四溅中，竟飞出只拇指大的金猴，绕着他转了三圈，“嗖”

地钻进他围裙口袋。

他手忙脚乱去摸，只摸到粒焦黑的桃仁，还带着炉灰的温度。

“你倒是会挑地方。”

二郎神捏着桃仁，突然笑了，笑声粗哑得像砂纸，“行，老子给你留着，等那丫头来要，我偏说没见着。”

孙小朵抱着小金猴站在村后的山顶，望着四方。

月光下，渔村的树皮上爬出“大圣夜访老猎户”

，井台边的青石板刻着“大圣替寡妇挑水”

，连灶台的砖缝里都渗着“大圣教娃娃数星星”

——每段新故事出现，天地间的灵气就震颤一下，像有人在拨动琴弦。

“姐姐，”

小金猴揉了揉眼睛，“芽芽困了。”

他头顶的嫩芽突然亮得刺眼，露珠“啵”

地弹起来，悬在半空映出万千重影：有大圣举着金箍棒骂天的，有大圣蹲在桃树下抹眼泪的，有大圣抱着小奶猫笑的……每重影都不一样，却都带着股熟悉的热乎气。

风里突然浮起个字，轻得像片羽毛：“谁？”

孙小朵望着那片光，突然想起爹从前说过的话：“故事这东西，像猴儿手里的桃，你捏太紧会烂，放太松会飞。”

可现在，桃儿不仅飞了，还反过头来啄种桃的人。

她低头吻了吻弟弟的额头，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渐渐沉了——小金猴睡着了，嘴角还沾着桃干渣。

她摸了摸自己的猴尾，墨色停在腰际，像道分界线。

远处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晃，她望着那树，突然想起萧逸说的井里的光缕，韦阳挂的铜铃，还有二郎神围裙里的桃仁。

“该把他们叫来聊聊了。”

她轻声说，尾尖轻轻卷住弟弟的小手腕，“得弄清楚……是谁在替我们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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