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笔在心上不在天上画圈(第2页)
孙小朵凑近,瞳孔骤然收缩。
灯焰里的画面像被风吹散的纸,先是两抹身影并肩而立——左边是太上老君的九云冠,右边是师父常穿的青衫!
他们对面站着个黑袍人,脸被黑雾裹着,可脖子上那串佛珠,和师父房里那串檀木的一模一样。
“当年封规魂的是老君和师父。”
萧逸蹲下来,指尖几乎要碰到灯焰,热气燎得他指尖发红,“老君自愿化残魂守炉,师父带走金笔……”
他突然哽住,看着残影里师父低头对金笔说的那句“九千年,只为等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孙小朵的眼泪“啪”
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小团灰雾。
原来师父总说她“皮得像猴儿”
不是嫌她闹,总在她闯祸后用拂尘扫开天罗地网不是护短,他早就在等——等她把那些“该这么做”
“必须那么做”
的破规矩,全砸个稀巴烂。
“好啊!”
她突然仰头大笑,眼泪混着灰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笑声在废墟间回荡,惊起几只黑鸦,“你们都想让我当笔、当锁、当炉……可我偏要做那把烧笔的火!”
话音未落,她抽出腰间的火尖枪,枪头还沾着天机阁里的黑雾,此刻却被心火映得透亮,枪尖滴落的黑雾一触地面,便燃起幽蓝火苗。
“小朵你疯了?”
萧逸扑过来要拦,却见她咬着牙把枪尖抵在心口。
不是自残,是逆着血脉的方向,将翻涌的心火往枪身里灌。
手腕上的莲纹“轰”
地爆燃,金红的火焰裹着她的手,灼热如熔金,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奔涌。
枪尖竟绽开朵金焰莲——花瓣是跳动的火苗,花蕊里流转着她从小到大的影子:偷摘蟠桃园的桃砸雷公,把月老的红线系在天蓬和嫦娥的官印上,被师父拎着耳朵骂“又闯祸”
时还吐舌头。
这是只属于孙小朵的火种,非天机所录,非前人所传。
凌霄殿的琉璃瓦突然“咔”
地裂了道缝,裂痕如蛛网蔓延,细碎的金粉簌簌落下。
玉帝攥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茶沫溅在龙袍上也顾不得擦,茶香混着冷汗的腥气在殿中弥漫。
他盯着千里镜里那朵金焰莲,那光映在他瞳孔中,像一团不肯熄灭的叛火,喉结动了动,对着殿外冷喝:“宣二郎真君!”
二郎神踩着祥云进来时,三尖两刃刀的寒光还没散尽,刀锋滴落的霜气在地砖上凝成冰花。
他单膝跪地,眉心竖瞳微微收缩——他在千里镜里见过那朵莲,像极了当年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却又多了几分……鲜活,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
“携天规令符去方寸山。”
玉帝把块刻满雷纹的玉符拍在案上,玉石撞击声震得香炉轻颤,“以天命正统之名收编那丫头的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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