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火凤南飞天庭乱了阵脚（第3页）

他抓起案头的调兵符，符纸边缘烫金剥落，露出焦黑的纹路，"

传旨二郎神，率十万天兵封锁南天门，凡持金莲火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突然亮起的水镜，镜中映出南天门下火把如河，声浪如潮，"

皆视为逆党！

"

南天门下，二郎神的三尖两刃刀插在青石板上，刀身映出身后密密麻麻的人影——挑着货担的凡人举着松明火把，火光噼啪作响，烟味呛人；衣裳补丁摞补丁的散神攥着枯枝燃的火，火星子溅到脸上也不躲；连尾巴上还沾着草屑的小妖都举着用野果核点的火苗，那火虽小，却跳得极烈，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他们喊着"

共议天规"

，声浪撞得门楣上的"

南天门"

金漆直往下掉，碎屑如金雨洒落，砸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

末将领旨。

"

二郎神应得干脆，却没去拔腰间的令旗。

他望着阵前颤巍巍走来的老土地——那老头的官服洗得发白，帽翅都断了半截，手里举着的火把是用土地庙前的香灰和枯枝点的，火光微弱，却稳稳地举着，灰烬簌簌落在他布满老茧的手背上，他也不拂。

"

上仙......"

老土地声音发哑，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泪，被火光一照，亮得像碎玻璃，"

五百年前齐天大圣砸了我供桌，说土地不是泥胎，是守一方的魂。

今日这火......"

他把火把往天上送了送，火苗猛地一跳，"

我烧定了。

"

二郎神的手指在刀把上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掌心渗出的汗让刀柄变得湿滑。

他望着老土地颤抖的手，突然想起三百年前在灌江口，有个小娃娃举着烤焦的野果递给他，说"

二郎爷爷，这是我给你留的"

。

那果子烫得他指尖发红，香气混着焦味钻进鼻腔，他当时没忍心拒绝。

那时他也像现在这样，刀把攥得生疼，却终究没忍心推开那双手。

"

闭、闭眼。

"

他低喝一声，猛地闭上眼，三尖两刃刀顺着石板缝缓缓偏了三寸，金属与石缝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火把连成一条金河，顺着他让开的缝隙涌向南天门，火光映红了云层，热浪扑面，连风都带着燃烧的气息。

与此同时，极远极远的地方，兜率宫废墟的瓦砾下，地火忽明忽暗。

一块烧得漆黑的八卦炉残片突然震了震，底下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那股金焰撩拨得动了动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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