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寄爷的乖乖儿1
我仍然沉浸在陈老所讲的梯玛故事中,听见中年汉子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老”
就老了呗,还请人帮什么忙?及至听见陈老语气一滞,自言自语低声说道:“他老人家啷格偏偏在这个时候老了呢?”
又见到中年汉子的举止打扮,我恍然大悟:中年汉子说的是他爷爷逝世了。
我见陈老神情有异,还未开口询问,陈老指着中年汉子惋惜地说:“他爷爷就是向老汉”
“什么?”
四人一急,齐齐大喝一声。
我慌里慌张跑到楼下,拉住仍然跪着的中年汉子,急赤白脸高声问道:“你爷爷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中年汉子吓了一跳,奇怪地看着我,嗫嚅着嘴说:“就是刚刚不久,大概在中午一点五十左右”
一点五十?那不正是我们开始吃午饭的时候吗?我急得捶胸顿足,势若疯癫。
中年汉子像见鬼一样看着我,那表情是:我这个孝孙都没怎么伤心呢,你一个陌生人着急个锤子啊?等他看见紧跟而来的寄爷、覃瓶儿和满鸟鸟也如丧考妣,表情复杂,眼睛就更不会转弯了,木呆呆看着四人,不晓得这四个陌生面孔怎么会把他爷爷的死看得如此之重。
覃瓶儿伸手想拉中年汉子起来,中年汉子如梦初醒,挣脱覃瓶儿,仍固执地跪在雨水中。
我对覃瓶儿说:“别拉,这是当地的规矩,报丧人不能跨进别家门槛,只要等到主人帮忙才能起来”
陈对中年汉子说:“我马上就去入材了吗?”
“入材”
就是装殓。
“没有。
您家说怪不?上午我爷爷都还好好的,坐在吊脚楼上唱歌打谣,中午我去喊他老家吃‘晌午’,却喊不答应,我在楼下见他笑眯眯,根本不睬我,我就觉得奇怪,莫非这老年人睁着眼睛睡着了?我跑上楼去推他,他也不动,我吓了一跳,用手一试他的鼻息,才发觉他老人家已经走了!”
中年汉子说着说着眼睛湿润了,“我老汉晓得他老人家走了,赶紧烧纸放炮,准备去给他老人家洗澡时,才发现根本搬不动他,我几爷子拉胳膊扯腿忙了好一阵子,也不能将他老人家的身体放直,所以现在他老人家还像先前那样坐在吊脚楼上。
我老汉觉得事情古怪,赶紧打发我来请您家去帮忙”
(晌午:午饭)
“这老汉,莫非还有么子心事?”
陈老嘀咕一声,挥手对中年汉子说:“快走。
我去帮忙就是了。”
扶起中年汉子就走。
我们四人相互看了一眼,来不及跟陈老太太打招呼,急匆匆跟着老少二人向中年汉子家走去。
陈老见我们四人跟来,简单向中年汉子介绍了我们,说我们正准备去找他爷爷打听个事儿。
中年汉子明白原委,对我们无奈地笑笑,露出一幅很遗憾的表情。
中年汉子的家就在玄武山上。
我们先前只顾看那满山的坟包,根本没注意到玄武山后面有一大片农田,中年汉子的家就农田边上,离那两棵夫妻杉不远。
走进竹林,我们发现中年汉子的家也是一栋二层的吊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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