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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暨白瞧了眼陛下,垂首道:“臣不敢。”
严彧上前单膝跪地,望向楠木灵牌,喉结滚动:“臣领旨。”
严彧捧着灵牌从众人身前缓缓行过,李享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这是皇室嫡系才配执掌的沉重。
场内有心之人忽地想起陛下先前那句,今日不论名分,只论长幼先后。
有人偷眼打量,竟觉他捧灵的一幕,与昔年先皇后病逝,李啠捧灵位的姿态如此相像。
“有意思。”
李茂在角落里轻笑。
第126章
深夜的文韵斋,烛火幽微,铜漏滴答。
严彧指腹抵着舆图上蜿蜒墨线,京城到天痕山,纵使八百里加急也要跑上三四天。
“来不及。”
陆离声音沉沉,“信鸽卯时才到,南境的猎场怕是已然开锣了。”
案头的密信被透窗的风掀起,露出“十六部子弟皆可应试”
的字眼,纸角已被碾出了褶痕。
陆离看着严彧,他眼带血丝,眼下泛青。
自太后薨逝,这人白日捧灵跪经,夜里替李啠斡旋朝局,铁打的身子也要熬出裂痕,此刻竟还想亲赴南境。
他小心提醒:“无旨南下,非常时期……恐要落人口实。”
凉透的茶汤里,映出严彧紧绷的下颌。
窗外忽有扑簌声,一只灰羽信鸽撞进了灯影,爪上竹筒空空。
“让肃羽去吧。”
陆离斟酌道,“虽冒失了些,也算正式表态了。”
顿了顿,又咬牙补充,“肃羽的本事,未必能拔得头筹,但搅局绰绰有余。
只是……”
他压低声音,“您和平王,得尽快跟上!”
严彧抓起那封密信,一言不发推门而出。
陆离望着他的背影,低喃道:“又去找骂了。”
严诚明和吴姝刚睡下不久,婢子便急来叩寝:“王爷,二爷跪在外头求见。”
吴姝一惊,慌忙起身:“岂能让他跪门?快扶……”
“让他跪着!”
严诚明冷声打断,披衣起身,“没完没了地折腾!
若非我回京,他怕是又去闯宫!”
吴姝替他系紧衣带,柔声劝道:“他必是有急事,你好好同他说。”
书房里,严彧双手将密信呈至案前。
“就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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