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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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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具身子的记忆,羊脂玉般的肌肤被热气熏出绯色,她在他臂弯里化成一泓春水。

窗外骤急的雨声,恰似她咬着他肩头呜咽时,破碎的喘息。

她当时疼得厉害,却仍死死抓着不许他退……

他是从何时对她着迷的?离开南境时,他分明不当她一回事,可为何再见,对她的渴望竟一发不可收?

眼前闪过春宴马场,她向他讨要骨哨的一幕。

他死遁前,销毁了几乎全部自己的东西,唯这东西不起眼,权当做身份证据留下了,竟不想她将它贴身戴着,留到了今日。

她当时摊着红肿的手掌,潮着眼尾,痴痴灼灼地望着他,说那是她的心爱之物……他当时但凡肯认她,她怕会立时扑进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他知她一贯骄纵大胆,却未料她会不要命地试他。

而他接住她的瞬间,那具身子比他想象中更玲珑柔软,他身体的反应几乎是不受控的。

而她趴在他身上眨眼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她坐地耍赖要他背的模样……南境的点点滴滴,他此前刻意不去想,眼下竟桩桩件件记得清晰。

他又忽地想起在南境时她送得那只灯笼。

它是否还挂在那间下人房里呢?又或者那房间已然住了他人,那种东西,早便没了吧。

他打开黑檀木漆柜,里面是重逢后她又送他的一只……丑灯笼。

“一点分明值万金,开时惟怕冷风侵。”

她当时,是怕他不理她吧?

还有那只玉葫芦,她为了靠近他,花了那么多心思,连招惹别人的把戏都用上了,而他明知是圈套,却还忍不住往里跳。

有些好笑,可笑过之后,又心头泛酸。

两年来,他执着于为李啠翻案。

京中半载,步步为营。

原无意将她卷入这腥风血雨里,却不得不承认——梅府如刃,她递来的每一着棋,都能为他劈开三分迷障……特别扶光呈上调兵手诏时,他甚至怀疑梅敇还活着。

这样一个姑娘,他如何能放得下啊。

指尖探入柜底,触到一卷软帛与一份舆图,那是昔年在南境时,他亲手绘制的梅安军防,连同天禄密探呈上的南粤舆图。

指腹摩挲过蜿蜒的墨线,他对着昏黄的烛影低语:“三个月,待秋狝过后,我必亲往南境迎你。”

这厢平王夫妻也久未成眠。

雨打窗棂声中,吴姝望着帐顶繁复的缠枝纹出神。

昔年送丈夫出征西北前夜,也是这般雨声潺潺。

那时新妇初嫁,如今鬓已微霜。

她当时多么不舍啊,西北吃人地,她不知此一别,再见是何时?

似是察觉她的异常,她的手被一只粗粝的大掌握住。

严诚明侧了侧身:“在想什么?”

他的手虽不似她的柔软,但干燥温暖,令她莫名安心。

“彧儿……”

她转身将脸埋进丈夫肩窝,“昏时他淋得落汤鸡般回来,脸上还带了伤,晚饭也没用。

芾棠去看了,说他……”

她喉头忽地发紧:“说二哥灰头土脸,攥着浇透得荷包,从没如此颓过。”

严诚明肩膀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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