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第2页)
他到时,屋子里刚好有一位夫人正带着几个丫鬟在问话,掌柜的正回道:“也是奇了,送到州衙诸位大人府上的香胰子都被退了回来,就连送去几位县令夫人手上的,也没留下。”
裴杼及时收住脚步,一时也不好打搅。
却见对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见到裴杼先是惊艳一番,继而了悟:“阁下莫不是永宁县的裴大人?”
裴杼也是顷刻间就明白过来:“您是杨夫人?”
他记得,张县令兜售香胰的地方就在自家夫人的铺子中,方才那掌柜的似是在禀告,那这位定然是杨夫人无疑了。
杨夫人颔首,邀请裴杼先坐,并叫丫鬟奉茶。
坐定之后,杨夫人才说起了这桩麻烦事,她丈夫是个榆木脑袋,将香胰子运来时也未曾跟她说一声,还莽撞地给各家都送了一份香胰子去。
若赠春坊是永宁县的生意,他们多半会收。
只可惜,这生意还有永宁县的一半儿,永宁县跟州衙这些大人们关系一度闹得僵,这些人如何会盼着永宁县好?
得知东西被拒,杨夫人这才一早赶来此处,准备给丈夫扫尾。
只是不想,着急的远不止她一个,这位裴县令也不辞路远赶过来了。
杨夫人经营商铺多年,知道这件事急不得:“香胰子于外人而言是个新物件,旁人不知好用与否,总归要观望一段时间才可接受。
为今之要,是想法子将东西先送到他们手里。”
裴杼道:“既然咱们送的这些人不收,不若找些送礼贿赂的商贾,将东西搭进去如何?”
杨夫人望着这位过于年轻气盛的裴县令,低声一笑,起身带着裴杼走道门前,指着对面一家铺子道:“裴大人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古董铺子啊。”
裴杼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面前这间铺子虽低调,但陈设却是宝藏古今,看得出店家不是等闲人。
杨夫人轻声道来:“这样一间古董铺子,却是所有求门问路人的指明灯。
外头人若要来州城求官员办事,都会来这铺子里告诉店家,自己求的是何方显贵、给的是多少金银。
店家收钱后,会前去他所求的官员家中,以此金收购一副不值钱的字画,再转交与那人手中。
待那人拿着字画登门,官员便知他是何人,行贿多少。”
如此,方才完成了行贿的闭环。
既高雅,来日东窗事发也不容易查出毛病。
裴杼听完惊叹不已,凭他的脑子,是想不到这么周全的行贿方法的。
“可见这行贿送礼也不是随便送的,你便是将香胰子交给那些想行贿的人,他们也不会用。”
杨夫人也是见裴杼初来乍到,才说得这么透彻。
这些官员们明面上光风霁月,满口家国道理,实则比谁都要贪婪无度,他们索要的是真金白银,哪里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幽州这滩水,可比裴杼想的深多了。
听完杨夫人的话,裴杼才明白自己有多浅薄无知。
他立马躬身一礼,虚心道:“还望您赐教。”
杨夫人面露赞许,这小县令可比她丈夫懂事儿多了,她丈夫便从来不觉得女子能有什么作为。
杨夫人本是为了丈夫收拾烂摊子的,而今还真起了几分兴致了:“既然送不出去,便想法子将他们引过来。
我这胭脂铺子也是有些老客,她们虽不是高门大户,但大都出身富贵人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