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阴损的人,可没这逗乐子的本事。
于是,她拽着江晚璃并排坐回罗汉床前,气定神闲等小饕餮光盘。
相较之下,江晚璃远不及太后淡然,藏于袖管的手蜷起又松开,眼神飘渺,很明显是在纠结心事。
茶案上燃着的熏香渐渐落了烟,只剩零散的香灰。
寂静的殿内,咀嚼声已消失好一会了,但“面壁思过”
的林烟湄好像并不打算转身。
“寸瑶入宫后你就没见过她罢?不关心她的去向?”
江祎只好寻了个话头引诱。
林烟湄果然上钩了,麻溜扭回头,就是…脚焊死墙边,根本不动:“她是看到诏书后决然入宫的,走前把家事全托付给了我。
最坏的可能,就是你们杀了她。”
这番论调勾起了江祎的好奇:“朕在你眼里,是个动辄杀戮的无道昏君?你是怕朕,所以才离朕那般远么?”
“为皇位栽赃嫁祸、屠戮亲族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林烟湄蔑然道:“我离你远,是不想近墨者黑!”
“湄儿!”
江晚璃骇然起身,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她都没胆子讲。
她仓促跪地请罪:“湄儿受惊过度,神思混沌,以至口不择言,望母亲宽宥。”
彼时,林烟湄仍靠凌厉对视和江祎较劲呢,气势全然不显弱态。
“她都不惧,你怕甚?”
最后是江祎觉得幼稚,无奈搀起女儿,可惜闲谈心思也没了:“大多时候,末路穷途者的咄咄逼人,恰是惧怕上位者的表现。
朕与小孩斗法丢面子,直白告诉你,朕放寸瑶北归了,你等着便是。
至于朕是墨是朱,朕准你查,如何?”
“什么意思?”
林烟湄有点迷糊,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我查你,怎么可能?”
“动动脑子—”
江祎拖着长音,施施然迈出了殿门。
小屁孩不精明,她的女儿应该没危险,既如此,一把老骨头就不掺和后辈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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