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底下的巫禾再也听不下去,飞身上树将人抱了下来,进了自己的屋子。
铁芍药看着关上的房门呆楞了下,她擦了擦眼泪,把树下的锦衣卫抱回水廊。
屋里亮着两盏烛火,棠沼被固住了双手,躺倒在床上。
喝了酒的缘故,脸上红润微醺,睫毛底下的透蓝眸子变得迷离飘渺,隐隐闪动着点点晶莹的泪光。
“巫禾,你把我弄疼了。”
她醉醺醺说道。
“对不起,沼沼。”
巫禾慌忙松开抓着她的手。
“你喊我什么?”
棠沼反客为主抓住她的手,像只懒懒的野猫般神态娇媚地倚着她手,“只有与我同锁的那个巫禾,才可以这么喊我,晓得么?”
“棠沼,我去给你打水来擦擦脸。”
巫禾想要起身。
“不许喊我名字!”
棠沼紧紧扯住她手,眉目间都是恼意,“唤我沼沼,别的不应。”
巫禾轻轻拍拍她手,“沼沼,我去一下就回。”
“哦。”
棠沼听话地松了手,没等多久,巫禾打了水回来,浸湿了巾帕给她擦脸,擦了颈间,手指。
要端水出去时,棠沼睫毛轻颤,眸子蛮是哀伤看着她,“师姐今夜会陪我睡吧?我好疼。”
巫禾将水放下,灭了一盏烛火,脱了外衣上了床榻。
刚躺下,棠沼两手一伸抱了上去,巫禾垂目问她方才的话,“哪里疼?”
“这里。”
棠沼扬起了下巴,露出颈间的一点发红痕迹,贴着那道淡红的印子。
她撒着娇:“江南的蚊子咬得我好疼,这几天夜里都睡不好觉。”
枕河入了夏,天气开始热了起来,立夏那会儿,止水斋上下都按时烧了艾来驱蚊,只是蚊子繁衍迅速,偶有遗漏进屋的。
巫禾看着那红痕蹙着眉道:“我去拿药膏给你抹抹,明日我让红姑给你屋里送些艾条,你晚上睡前将艾条点上。”
“不抹了,困了,抹了也会蹭在你身上。”
棠沼把脸埋进巫禾颈间,闷声道:“我不喜欢屋子里烧艾条,味道太重了。
你这里没有蚊姬,我明晚还可以来跟你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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