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 > 第618章 醉酒的朱元璋

第618章 醉酒的朱元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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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见状,缓缓起身,步履平稳从容,行至朱元璋身侧,温声开口劝道:“父皇,夜色已深,时辰不早了。

诸位国公、将军皆是酒力尽数上头,早已醉透酣眠,不省人事。”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顺体贴:“今日众人欢聚难得,天色已晚,儿臣便让人收拾偏院厢房,让诸位大人今夜尽数留宿王府,明日酒醒再行归府,也好免去夜行颠簸之苦。”

可端坐主位的朱元璋,此刻全然没有听闻朱槿的劝谏,仿佛耳边空空荡荡,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

此刻的他,酒意翻涌,思绪早已飘回数十年前那个苦寒绝望的灾荒之年。

眼底的戏谑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厚重、历经沧桑的悲凉与怅然。

满堂灯火、锦衣玉食、勋贵环绕、儿孙满堂的盛景,与儿时记忆里的饥荒破败、家破人亡、孤苦无依形成极致惨烈的对比,狠狠撞击着他的心神。

朱元璋默然静坐,目光空洞地望着厅外沉沉夜色,心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万千感慨,字字句句,皆是半生血泪。

他在心底无声自语:槿儿,你从未吃过真正的苦,从未体会过真正的绝境。

你根本不知,咱年少之时,究竟熬过何等人间炼狱。

至正四年,淮西大旱连年,蝗灾蔽日遮天,瘟疫横行乡里。

短短半月之间,咱家满门倾覆、骨肉凋零。

你的爷爷奶奶,你的大伯、大姑,还有年幼的堂侄,一个个接连倒下,尽数被饥荒与疫病夺走性命。

那时的咱家,世代勤恳务农,日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安分守己、不曾作恶、不曾害人,一辈子老实本分,只求一口饱饭、一席安身之地。

可为何?为何苍天不公、世道无情,偏偏最苦最累、最安分的寻常百姓,要遭此灭门惨祸?

那时的咱,年仅十七,懵懂年少、一无所有、无能为力。

天灾降临、颗粒无收,家中无粮、囊中无钱、手中无药,只能眼睁睁看着至亲骨肉一个个饿病缠身、奄奄一息,看着他们日渐消瘦、气息奄奄,最终撒手人寰、身死家破。

人死之后,更是万般屈辱、万般绝望。

咱家穷得家徒四壁、一无所有,别说棺木寿材、体面葬礼,连一块埋葬亲人尸骨的方寸坟地都求之不得。

跪地哀求乡绅地主,换来的只有冷眼呵斥、无情驱赶。

那一刻,咱心底只剩彻骨寒凉、无尽绝望。

天地之大,竟无朱家三尺埋骨之地。

彼时年少的咱,不敢奢望前程、不敢期盼来日,心中唯一、仅剩的念头,便是活下去。

只求苟延残喘、活下性命,不求富贵、不求安稳,只求不死。

思绪流转半生,朱元璋眼底泛起淡淡的湿热,半生风霜、半生血泪,尽数沉淀在沉默之中。

朱槿静静立在一旁,不曾催促、不曾多言,只是安静聆听,敏锐察觉到父皇心境的起伏动荡,知晓他酒后触景生情,念起了年少苦寒往事。

良久,朱元璋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带着酒后的质朴与沧桑,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凛冽,只剩一个饱经磨难的寻常老者。

“槿儿,你不知啊……”

他缓缓开口,语速缓慢而沉重,字字泣血、句句真心:“后来咱走投无路、家破人亡,为了活命,四处乞讨、沿街要饭,受尽冷眼屈辱、人间冷暖。

无路可走之时,入皇觉寺为僧,青灯古佛、粗茶淡饭,也只求一口饱饭、一线生机。”

“那时候咱常常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般草草收场了。

漂泊流离、颠沛半生,迟早会冻饿而死、病死荒野,早早去地下陪你的爷爷奶奶、一众亲人。”

他缓缓抬眼,环视眼前雕梁画栋、金玉满堂的恢弘王府,看着满桌未曾散尽的珍馐佳肴,看着灯火璀璨、富贵无双的景象,眼底满是唏嘘恍惚。

“咱当年那般落魄孤苦、一无所有,如何敢奢望今日这般光景?”

“如今身居广厦华宅,锦衣玉食、日日珍馐,想吃何物便有何物,想饮何酒便有何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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