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笑笑地抬起手中的茶,像饮酒那样与南念一碰了碰杯:“他伤那么重,还要往死瘴里去,说不定自己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南念一观她神色,在她脸上找不到半分心疼。
再想想那个遍体鳞伤、不人不鬼的蔺青阳,也不知该说他可笑还是可怜。
南念一举杯,一饮而尽。
“那蔺……”
“不说他了。”
南般若笑笑地打断,伸出手来,“阿兄,手给我看看。”
南念一唉道:“那么点皮肉小伤,早就没事了。”
“给我看!”
见她坚持,他只好拆开包扎的细布给她看。
一道利落平整的伤口,看着这道伤就知道下手的时候有多果断。
南般若用指尖戳了戳愈合的血痂,抬眼瞥他表情:“不痛?真不痛?”
南念一无奈:“你这就是在给我挠痒。”
她问:“蚂蚁的力气吗?”
南念一摇头:“那倒是不至于。”
出神片刻,她忽地笑了笑:“当然,我可比蚂蚁强壮多了。”
这些日子南般若藏身在炎洲老宅,南念一陪着她过起了隐居生活。
饮食起居都有专人侍奉。
午后,南般若用过清淡无味的养生药膳,在院中散步消了消食,回到屋内,开始动手摆弄自己的瓶瓶罐罐。
每一只竹叶青色的瓶子里都装有十二枚解药,她面前的案桌上足有几十只瓶子,双手都环抱不过来。
阿母日以继夜,给她炼制了那么多解药!
眼睛看一看,都是满满当当的安全感。
这日子过得哪里都好,除了一样——“阿兄……”
南般若从瓶罐堆里抬起眼睛,向南念一抱怨,“能不能别吃那个药膳了?我嘴里又淡又苦,好生无味!”
南念一答应得痛快:“当然可以,我这就让他们给你换个口味。”
南般若幽幽盯他:“我的意思不是换个药膳,我想吃炙肉,想吃臭桂鱼,还想吃……”
“停。”
南念一断然拒绝,“你想都别想。”
南般若据理力争:“我明明就可以吃,我都吃过了。
炙的炒的煎的炸的,我什么都吃过!”
“南般若!”
南念一沉下脸来,“蔺青阳不拿你身体当回事,你自己心里难道也没数?”
见他动了真火叫她全名,她的气焰不禁弱了些,但还是有几分不服气:“阿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南般若,”
南念一语气很重,“你要知道,蔺青阳那厮若是真的盼着你好,就不会让你服下歹毒的不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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