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怀里揣着块饼,等李荞安回来时一起吃。
人群渐渐散出时,李荞安始终未到。
难不成迷路了吗?宜尔疑惑,但仍然留在原地等他。
宜尔等到天色黯淡,人的样貌在青灰色中逐渐模糊时,李荞安终于匆匆赶来。
他鼻头上又多了道伤口,气喘吁吁地坐在她身旁,“抱歉!
那方教头非得拉着我加练,来晚了。”
“荞安,你还好吗?”
李荞安摸出带来的饼,“还好还好。
幸亏儿时义父教过我几招,我手快,碰着没练过的,运气好能打赢。
不过今日开始操练,又跑又跳的要命了。”
毕竟他在冠玉馆昼夜颠倒,日日饮酒,别说练武了,路都没走几步,身子虚得很。
宜尔看他捏着饼的指节破了皮,“等下擦点药吧。”
李荞安点点头,咬了口饼,“别的事都好,可惜这不好糊弄过去。
就当来强身健体了。”
他看着宜尔笑。
宜尔也笑了笑,两人迎着小雪冷风,吃着凉得硬邦邦的饼。
吃完宜尔拿出昨日的药膏给李荞安擦伤口,这才发现原来掌心也破了皮,于是下手更加轻柔。
雪花飘扬中,李荞安垂首望着认真抹药的宜尔。
等全都涂完,宜尔抬起头,“好了。”
李荞安笑道:“幸好有你在。
不然被拐到这种所在,吃这种苦,”
他举起十指,“怕是得郁闷死。”
宜尔点点头。
有荞安同她互相照应,确实日子好受许多。
所以他们昨日约好每日黄昏在此相见,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
李荞安:“这回想跑是很难了,等官府的人剿了此地,怕是要在牢里蹲一段时日。”
宜尔:“陛下一向严酷,之前造反的那批人里,不论老女老少,都是格杀勿论。”
李荞安听了也不慌,“那我俩要是死了,转世投胎,宜尔可曾想过想投在什么样的人家?”
宜尔摇首,“荞安想投在怎样的人家?”
“那自然最好有钱有权,压所有人一头,能给每个朋友撑腰那种。”
宜尔笑了笑,“那荞安就是那种摇着扇子的贵公子咯?”
“是啊,然后路上遇见一个叫宜尔的姑娘,吹吹口哨,问你要不要同我去逛逛灯会,最后被你当作登徒子大打一顿。”
宜尔笑得眉眼弯弯,“也或许我觉得你一表人才,同意了呢。”
“那我们就是一桩良缘,喜结连理,白头相守。”
李荞安眼中温意点点,说笑之外隐约有一丝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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