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很像你额娘
銮驾回宫那日,小燕子没有跟。
她在陵口站到天光大亮,才发觉自己掌心那半枚羊脂玉笛尾,已被体温捂得滚烫。
玉上杏花只剩最后一瓣,色泽却艳得吓人,像额娘唇边最后一点朱砂。
凌川把白瓷笛递给她:“裂缝虽合,可笛孔里还有回音。
你若想听,就吹一吹。”
小燕子却摇头。
“我怕一吹,她就真的走了。”
她攥着玉,一步一步往秘陵深处回走。
甬道尽头的石门已经阖死,蓝田玉壁映出她单薄的影子,鬓边没有杏花,只有一缕乱了的发,被寒气冻成碎银。
石门前,九龙佩原处未动。
素笺却在风里翻了一角,墨迹被冰碴子割得支离。
她蹲下去,指尖抚过那行小字——
杏花一开,便是我在吹笛。
“额娘。”
她轻声喊,像小时候躲在养心殿屏风后,偷看母亲素衣挽花,“我替你守一年,守到明年杏花开,好不好?”
无人应答,只余玉壁深处一声极轻的“叮”
,像有人把叹息折成雪粒,弹进她耳中。
回宫后,乾隆病了一场。
病中呓语,总喊一句“景娴”
,喊得嗓子渗血。
太医束手无策,只能把药碗递到晴格格手里。
晴格格一勺一勺喂,却听见皇上在梦里极轻地问:
“她可曾留下什么给燕儿?”
晴格格手一抖,汤药洒了半幅龙袍。
当夜,她去了漱芳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