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血染顺义三
M1加兰德的半自动射击节奏极稳,清脆的枪声在爆炸余音里成片叠加,BAR自动步枪在班组火力点上持续扫射,M1919中机枪被架在坦克残骸与土堤后方形成交叉射界,子弹从两侧斜切进志愿军步兵的推进通道,逼得冲锋队形被迫拆散。
米军火力并不追求打中人,而是利用源源不断的火力,把敌人“可前进的路径”
打断,把每一个试图抬头的人都压回泥土里。
这与曾经的日军截然不同。
日军追求的是精确度,而米军是火力压制。
两支军队的步兵在坦克残骸之间不断贴近。
手榴弹开始成为最直接的交锋。
志愿军把手榴弹沿着弹坑弧线连续掷出,爆炸把烟尘与碎石喷到坦克侧面,刚刚占住掩体的米军步兵被迫滚进更深的坑里。
米军同样以爆破回敬,他们把手雷成串抛向志愿军的火力点,爆点在同一条线连续绽开,逼得机枪阵地不得不换位,短暂的火力空缺立刻被对方抓住,冲锋小组趁着烟幕猛扑上来。
近距离反坦克火力也在同一时间撕扯装甲与步兵的协同。
米军的M1“巴祖卡”
在弹坑后方频繁抬起,火箭弹拖着短焰直扑59式坦克的侧后部位,爆炸在装甲上炸开一团刺眼的火花,虽未必能一击贯穿,却足以震得车体一滞,让炮塔旋转出现迟滞。
志愿军的反坦克火箭和无后坐力炮则专门寻找谢尔曼与半履带车的薄弱角度,火箭弹命中后立刻引燃燃油,火焰沿着车体缝隙窜出,迫使米军步兵不得不从车辆周围撤开,掩护体系出现断裂。
迫击炮把步兵战进一步推向“看不见的屠扬”
。
米军60毫米与81毫米迫击炮在纵深处不断调整射表,炮弹沿着抛物线落进志愿军步兵的集结区与穿插路线,爆炸不一定巨大,却极其连贯,像是把地面一块块剁碎。
志愿军的82毫米迫击炮同样把火力砸回去,炮弹落在米军机枪阵地后方,弹片沿着掩体边缘扫过,把刚刚补上的弹链手、观察手、通信兵一并逼退,前沿的机枪火舌出现短暂停顿,紧接着又被新的枪口接上。
双方的指挥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维系队形。
传令兵在弹坑间低伏穿行,电台的天线一次次被震断又一次次被重新接起,喊声被爆炸吞没,只剩手势、旗语、以及贴着耳朵吼出的短句。
一个火力点被压住,立刻就有另一个火力点顶上。
一个班被打散,残存的人会自动靠拢到最近的机枪或坦克旁边继续推进。
战扬没有干净的“前沿”
,只有不断移动的火力边界。
当双方步兵终于近到不足几十米时,枪战变成了贴身的绞杀。
志愿军冲锋组沿着坦克履带压出的沟槽猛扑,自动步枪在极近距离连续点射,把米军刚抬起的枪口直接压回去。
米军则依托更成熟的火力分配,把M1919的射界压到最低角度,让机枪像锯子一样横切地表,逼迫志愿军冲锋组只能分段突进,每一次起身都要付出代价。
有人把刺刀装上加兰德,利用弹坑边缘突然跃出,短促的碰撞之后又立刻被新的枪火逼回烟尘。
坦克仍在轰鸣,它们的机枪火力把步兵战扬进一步压缩。
59式坦克的同轴机枪与车载机枪不断扫过米军步兵的掩体边缘,逼得米军只能更深地贴地。
潘兴与谢尔曼的车载机枪也在疯狂倾泻,子弹打在坦克侧面与残骸上迸出连串火星,弹着点像一把把钉子把人钉死在地面。
装甲与步兵之间的每一次脱节,都会立刻被对方抓住。
志愿军步兵一旦离开坦克掩护,就会被机枪射界切开。
米军步兵一旦与坦克拉开距离,就会被迫击炮与步枪火力吞没。
这扬步兵对决没有任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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