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京城惊雷起
长安,宣阳坊,礼部侍郎府。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礼部侍郎裴循正襟危坐于案前,手执一支上好的狼毫笔,凝神静气,在雪白的宣纸上练习着书法。
他写的,是当朝太宗皇帝的《温泉铭》,笔法飘逸,气度雍容,一如他本人给外界的印象——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书房内,燃着顶级的龙涎香,淡淡的香气混着墨香,营造出一种宁静致远、与世无争的氛围。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彻底打破了。
“侍郎大人!
侍郎大人!”
一名家仆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声音里满是惊慌。
裴循眉头微蹙,手腕一抖,一滴浓墨落在了纸上,毁了整幅字。
他将笔轻轻搁在笔洗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天塌下来了不成?”
“比天塌下来还还吓人!”
来人是御史台的一名主簿,姓何,平日里与裴循私交甚笃。
他此刻官帽都歪了,脸色苍白如纸,一进书房,便迫不及待地从袖中掏出一份塘报,双手奉上。
“裴兄,你快看!
北边北边出大事了!”
裴循接过塘报,那是自云州发来的八百里加急。
他展开一看,目光便凝固了。
塘报上详述了云州长史周文渊在家中被杀一事,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惊恐。
“一个从西品的封疆大吏,竟在自己府中被人刺杀,真是骇人听闻。”
裴循看完,将塘报放到一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依旧平静,“这周文渊素有贪名,想来是得罪了什么江湖悍匪,遭了报复吧。
刑部和大理寺自会查办。”
“不不是的!”
何主簿急得首跺脚,“裴兄,你没看仔细!
凶手在现场留下了东西!”
“哦?”
“他留下了一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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