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又见
“咸丰二年造金山,
担起遥仙(枕头)万分难。
竹篙船,撑过海,
离妇别姐去求财。
唔挂房中人女,
唔挂二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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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中国沟偏僻的窝棚外。
陈九蹲在棚檐的阴影里,手指始终搭在腰间的柯尔特转轮枪上。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他哼起一首广府民谣,哼的声音很轻很轻,眼眶却发酸。
他等了整整三个时辰,身子都险些冻僵,可料想中的“客人”
却始终未至。
这没有让他轻松,反而更添几分忧虑。
窝棚内漏出的煤油灯光像垂死的萤火,映得他眉骨下的阴影愈发深重。
王崇和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在大路口放哨回来的汉子,点点头接过了他的班。
阿吉缩在墙角打盹,辫子歪斜地耷拉在肩上,嘴角还沾着玉米饼的碎渣。
陈九的目光扫过少年稚气未脱的脸,又掠过横七竖八躺着的弟兄们。
这些人己经是能凑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了,十八个人。
几个陈桂新的旧部蜷在墙边,捕鲸厂的汉子鼾声如雷,至公堂的武师们即便睡着也绷着腰背。
每一张面孔都印在他眼底,压得胸腔发闷。
“九哥”
阿吉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眼睛凑过来,“你怎了?做咩成晚拧住个眉头。”
陈九刚要张嘴,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去喊至公堂那两位师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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