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赵怀玉归来

镇北王府，闭门思过第三日。

王府深处，唐熙的书房，俨然成了风暴过后的废墟中心。

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幔隔绝了外面阴沉的秋光，只留几盏烛火在角落里挣扎，映照着满室狼藉。

碎裂的瓷片、扭曲变形的铜镇纸、泼洒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污渍…如同被飓风扫荡过。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墨汁的腥味和一种死寂般的压抑。

唐熙就陷在这片狼藉中央。

他斜倚在宽大的紫檀木椅里，玄色的衣袍凌乱地敞着，露出一段苍白的脖颈。

长发未束，几缕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脚下滚着几个空了的酒坛。

他时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枯坐着一动不动，空洞的目光穿透紧闭的窗棂，仿佛要望穿外面萧索的秋夜。

时而又毫无征兆地暴起，抓起手边任何能抓到的物件——一个青玉笔洗、一方端砚，甚至是半满的酒壶——狠狠砸向墙壁或地面！

伴随着碎裂的巨响和野兽般的低吼，发泄着无处安放的狂怒与痛苦。

但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他抓起酒坛，仰头灌下辛辣液体的咕咚声，和喉间压抑的、如同受伤困兽般的低喘。

苏梦悠决绝转身、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一遍遍在他脑中回放，带着冰冷的雨丝，冻得他心口发麻。

皇帝那张轻蔑、讥讽、仿佛看着蝼蚁般的嘴脸，也随之清晰浮现，带着圣旨上那些诛心的字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两种画面疯狂交织，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撕碎。

就在他又一次烦躁地抓起一个尚未砸碎的青铜香炉，手臂肌肉绷紧，眼看就要脱手而出时——

“吱呀”

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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