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圣殿栖心墨痕凝暖(第2页)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亮,像块刚磨好的砚台,巷口的老槐树垂下绿丝绦,叶尖的露珠坠在路过书生的青衫上,洇出浅浅的痕,倒添了几分雅趣。
陈秋牵着瑶瑶的小手走在巷子里,指尖能触到她掌心的暖意,那枚“童心印”
玉简在她袖中微微发烫,像揣着颗小太阳。
“杨先生说这里的人都修‘文气’。”
白衣女子的琵琶斜挎在肩头,琴盒的竹纹被晨光镀上金边,与巷尾茶馆飘出的炊烟缠绕在一起,“你看那卖豆腐的老伯,切豆腐的刀工里都藏着‘稳’字诀,二十年没断过一块。”
她指向街角,穿蓝布衫的老伯正用铜刀细细切着豆腐,刀起刀落间,豆浆的香气混着墨香漫开来,像幅活的《市井图》。
瑶瑶被糖画摊吸引,小脚钉在摊前挪不动步,眼睛盯着转盘上的凤凰图案,红头绳随着点头的动作在颈间跳动。
“爷爷以前说凤凰是吉祥鸟。”
她仰着小脸扯陈秋的袖子,青衫的布料被拽出褶皱,“我们买只凤凰好不好?等茶楼开了,挂在门口当招牌。”
糖画师傅闻言笑起来,竹笔蘸着熔化的糖液在青石板上游走,金黄的糖丝很快凝成只展翅的凤凰,翅尖还沾着粒不小心溅上的桂花,香得人心头发软。
陈秋接过糖凤凰,指尖被烫得微微发麻,却舍不得松手。
糖画的甜香里,他忽然听见地底传来极轻微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身,巷尾的青石板竟颤了颤,惊飞了檐下的燕子。
但这异动快得像错觉,眨眼间,茶馆的吆喝声、书生的诵读声又填满了街巷,仿佛刚才的震颤只是晨露滴落的回响。
“怎么了?”
白衣女子察觉到他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巷尾,那里的石板缝里钻出株新绿的草,正顶着露珠摇晃,“是不是累了?前面有家‘墨香居’。”
她的指尖拂过陈秋的手腕,那里的红头绳结打得很紧,是瑶瑶昨晚特意重新系的,说是“这样就不会分开了”
。
四、市井藏暖,暗纹初显
墨香居的木窗正对着片小小的荷塘,荷叶上的露珠滚落在水面,溅起细碎的涟漪,像砚滴落进清水。
陈秋舀起一勺莲子羹,瓷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羹里的桂花浮在表面,与窗外的荷塘相映,倒像是把整个秋天都盛进了碗里。
“杨先生说这洞天像块被文气裹住的墨玉。”
老者坐在对面,正用竹筷轻轻拨弄碗里的莲子,“千年来风调雨顺,连虫害都少,全靠地脉深处的‘文心晶’镇着。”
他的话音刚落,窗外的荷塘突然泛起圈诡异的波纹,水面竟微微发暗,像被滴进了墨,转瞬又恢复清澈,快得让人以为看花了眼。
瑶瑶正用糖凤凰的翅尖逗小白狐,小家伙的尾巴尖扫过桌面,带起的风竟让桌上的墨锭轻轻跳了下。
“爷爷,你看墨锭在跳舞!”
她拍手笑,却没注意到墨锭底部的纹路上,沾了丝极细的灰,像从地底钻出来的。
小白狐突然对着地面龇牙,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尾巴的白毛根根竖起,像团炸开的雪。
陈秋的指尖突然发凉,心口的秘印竟微微刺痛起来。
他低头看向桌腿,青竹的纹路里藏着道极细的缝,细得要用指甲才能抠到,缝里的灰是暗沉的黑,与洞天里常见的青灰截然不同。
他想起今早巷尾的震颤,想起荷塘的异波纹,心底突然升起丝不安,像有根细针在轻轻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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