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张裕舒点了两下手机,走过去,说:“他可能没跟你提过这件事。”
张裕舒的手机上,正展示着一张照片,那是他们第一次在上海见面时,一起躺在床上拍的。
林惊昼笑得没心没肺,张裕舒嘴角提起的弧度不大,看起来有点拘谨。
他们的头挨得很近,发梢互相碰着,像两颗毛糙的猕猴桃。
费羽深呼吸了一下,她的手有些抖。
隔了好久,她才说:“他提过,但我不知道是你。”
张裕舒在费羽身边坐下来,无比冷静地问:“那林惊昼是自杀吗?”
第80章
费羽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面前的手机上,直到手机熄屏,那张照片变成囫囵一团黑。
“3月10日。”
张裕舒自顾自开口,“那天开始,他给我的邮箱发了很多封葬礼邀请函。
时间是三月底。”
“他邀请我去参加他的葬礼。”
张裕舒一字一顿地讲,“那时候我们分手已经四年了。”
“四年不到一点。”
张裕舒的声音和表情都看不出情绪,他的眼神也很平静,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藏在字的缝隙中。
“我第一反应是去搜他的名字,第二反应是想要置之不理。
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人?没死却要给自己办葬礼,办葬礼还要邀请前男友?”
林惊昼对于那时候的张裕舒来说,是埋葬在记忆长河河底的人,而邀请函是一尾暴躁的鱼,它一个猛突把泥沙翻搅起来,张裕舒才发现,他并没有忘记。
于是他去了,明明知道只是一个玩笑,他还是去了。
在过去的路上,张裕舒无数次想要扭头回去,他莫名想到张道蓉,犯贱原来会随着基因被遗传,面对一个注定虚妄的结果,母子俩都想着要去撞南墙。
“我去了他的葬礼,他躺在那里,像在表演什么先锋话剧。
他活得好好的,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想揍他。”
张裕舒异常平静,“直到今天我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见我?葬礼只是一个借口,他知道不这样说我肯定不会来。
我这个人,如果不要了,就要断得干干净净,实际上那四年也就这么过来了,可是为什么,在他死之前,非要见我一面?”
“他在跟我告别吗?”
张裕舒轻轻地问。
费羽伸出手,把酒杯拿起来,一饮而尽。
“后来他就死了,过完生日去世的。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死,他没办葬礼,没有墓地,遗嘱却早就准备好了。”
张裕舒深吸一口气。
“他给我留了一套房子,我晚了两个月才过去看,房子里的东西全被他那个烂人父亲拿走了,我那时候还在做节目,特意找人请林忠明来做嘉宾,他坐在那里侃侃而谈,消费已故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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