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
因此,伊丽莎白时代的人们生活在一个并非与今天过于不同的时代。
他们经历了冷战和热战、经济混乱和社会混乱、令人不安的智力挑战和一再发生的鼠疫。
如果他们当初放弃希望、陷于绝望,那是可以理解的。
回顾过去,很清楚,如果当初出现这样的反应,那是无益的、会带来灾难的。
20世纪后半世纪这一时期的情况也是如此。
将来的历史学家也完全有可能认为这个时期是又一个黄金时代,不过它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黄金时代。
现在对将来抱有更大的希望,今天的历史舞台已不是地中海上的一个半岛,也不是北海中的一座岛屿,而是整个地球本身——不久以后将更大。
既然人类已离开其无数代的祖先爬行过的这一地球的表面,登上了地球以外的其他天也人类就已到达其生涯中的一个新舞台。
正如哥伦布、达·伽马和其他探险者的发现深深地影响了人们的思想和世界观一样,现在的宇宙空间探索也必然产生相应的影响。
探索中会发现什么、这些发现会带来什么影响,目前尚不能预知,正如没有人能预见到1492年8月3日哥伦布从西班牙帕格斯起程远航的结果一样。
但是,有一点是无可置疑的:人类现在正在取得的成就是无与伦比的,人类在即将到来的几十年中所能取得的成就几乎是出乎意料的。
其实,人类是否将实现这一令人眼花绦乱的希望完全是另一回事。
因为这既是一个有希望的时代,又是一个有空前危险的时代。
本章标题后的问号是完全有道理的。
原子时代之父爱因斯坦留下了一句令人清醒的话:"原子释放出来的能量已改变了除我们的思想方式以外的一切,因此,我们正走向空前的灾难。
"
历史对我们今天的意义
从世界历史看人类的前景
天外来客将会发现我们的星球首先是一个自相矛盾的星球。
例如:1985年,谷物产量可以为全世界每个人提供3000卡路里的热量,或提供远远足够有余的营养。
然而,那年营养不良或忍饥挨饿的人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世界银行的研究表明,全世界每年有3500万人死于与饥饿有关的疾病,而另外有7亿人营养不良。
再如:1985年7月历日出版的《纽约时报》报道说,现已研制出一种药物可以治愈"处于死亡边缘"的那些非洲嗜眠症患者。
但是,同期的这份报纸又报道说,"各种新的核武器正在高速设计、研制和试爆",其中包括各种钴弹、中子弹、x射线弹头、低残留炸弹、反卫星武器、x射线激光器、电磁脉冲炸弹(emp)、微波武器、粒子束武器、γ射线激光器、反物质炸弹以及"自动制导炸弹"。
为什么我们生活在如此触目惊心和危机四伏的自相矛盾之中呢?一个基本的原因在于,我们没能适应为第二次产业革命所迅速改变的世界。
对于人类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新的困境。
至今世界历史在很大程度上是连续不断的技术革命的历史,技术革命要求进行相应的社会革命,而同时代人则不愿进行这样的革命。
多少世纪以来的根本问题是,技术革命一直受人欢迎,因为它促使了生产率和生活水平的进一步提高。
但是,世界历史上所有的技术革命——无论是一万年以前的农业革命,还是二百年以前的第一次产业革命,抑或是今天的第二次产业革命——都导致社会分裂,这种分裂要求在制度、思维方式以及人际关系等方面实行变革。
然而,这种社会变革总是遭到人们的拼命抵制,其激烈程度一如人们之热烈欢迎技术变革。
正是由于技术变革和社会变革之间所产生的时间滞差,才造成了几千年以来世界历史上众多的苦难和暴行。
为什么这种时间滞差持续如此之久呢?归根结底,人类的显著特征在于其大脑,尤其是大脑皮层的前部,这一部分的容量在过去几百万年增长了一倍。
正是大脑皮层赋予了人类特有的判断能力,预见其行为后果和按照目的支配其行为的能力,这赋予人类以巨大的生存优势,并使人类战胜其他数千种与其竞争的物种,尽管其体质虚弱。
从理论上说,人类这种判断能力不仅可促进人类擅长的技术变革,而且也可促进其迟滞不前的社会变革。
但是,现存的体制和习惯总是受到历史传统、启蒙教育以及社会秩序的维护。
因此,对社会现状提出挑战总要遇到排斥、恐吓甚至迫害,很少有人能够或者愿意忍受这些。
另外还存在既得利益集团的作用,这种集团顾名思义必然会因社会变革而丧失既得利益,因而通常总是反对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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