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第10页)
下面这段引自高尔基的小说《在人间》中的描写是很有代表性的:
森林象一队黑幢幢的军队,向着我们迎面开来。
枞树撑开翅膀,象大鸟,白桦树象小姑娘,沼地的酸气从田野上吹来。
狗吐着红舌头挨着我走,它不时停下来嗅嗅地面,莫名其妙地摇晃着狐狸似的脑袋。
外祖父披着外祖母的短褂子,戴一顶没有遮檐的旧帽,眯缝着眼,莫名其妙地笑着,轻轻移动着瘦腿,好象偷偷儿似的。
外祖母穿着蓝上褂,黑裙子,头上蒙着白头巾,象在地上滚着一般地走,要跟上她是很难的。
越近森林,外祖父的兴致越高;他用鼻子报很吸着空气,咳嗽着;开始他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地说,后来,他陶醉了,说得快乐而且美妙:
"森林是上帝的花园,它不是谁种植起来的,是上帝的风,神圣的呼吸把它吹大的……年轻的时候我当船夫,到过日古里地方……唉。
列克塞,我经历过的事物,你是见不到的了!
奥卡河上的大森林,有从卡西莫沃一直到穆洛姆的,也有从伏尔加河对岸一直伸到乌拉尔那么大的,是呀,这一切都是无穷无尽的,神奇的……"
在森林带的南部边缘,森林渐渐稀疏,林木渐渐矮小,直到完全让位于开阔、无树木的大草原。
在这里,可见到由数千年的腐草形成的肥沃黑土。
如今,这里是俄国的面包篮,但过去好多世纪中,一直是苦难和灾祸的发源地。
大草原曾是欧亚大陆中部骑马掳掠的游牧民的老窝。
当这些游牧民足够强大时,他们就沿最少遇到抵抗的路线出击——往往向西侵入中欧或向东侵入中国。
他们对东欧易受侵害的俄罗斯人的进攻更频繁。
俄国历史上的一个重要主题就是森林区的斯拉夫农民与大草原的亚洲游牧民之间的这种连续不断的冲突。
起先,游牧民获胜,结果是蒙古人对俄国的长达两个世纪的统治。
但最终,森林中的斯拉夫居民强大起来,不仅能赢得自己的独立,而且能扩张到欧亚平原以外的地方。
第四个区域即沙漠区,面积最小,从中国开始,向西仅伸展到里海。
我们已知道,由于种种原因——不易进入、恶劣的气候和土著民族的军事才能,沙漠区直到19世纪末叶才为俄国的扩张浪潮所吞没。
二、俄国的早期扩张
约1500年前,俄罗斯人从他们在德涅斯特河、第聂伯河、涅曼河和德维纳河的上游区的发源地向东推进。
他们从发源地以巨大的弧形成扇状展开,在辽阔平原的召唤下,继续前进到北面的北冰洋沿岸、南面的黑海和东面的乌拉尔山脉及更远的地方。
迁移到东面或东北面的俄罗斯人仍在森林的遮蔽下。
他们在森林区内很少遇到抵抗——那里只有分散的、组织不严密的芬兰部落;他们或与之通婚,或轻易地将其逐走。
这些早期的俄罗斯殖民者把农业和林业结合起来。
农、林业间的比例取决于位置。
在北部林区即针叶树林区,由于气候酷寒、土地贫瘠和空旷地很少,农业是次要的。
因而,这一地带的殖民者把大部分时间花费在诱捕动物、捕鱼和采集蜂蜡、蜂蜜、树脂、钾碱及其他森林副产品上。
往南去,在混合林地带,经营农业是主要活动。
殖民者由于森林的各种资源,在很大程度上仍依赖森林,但是,更多的时间是花费在耕作上。
黑麦为主要农作物,不过,大麦、燕麦、小麦、亚麻和大麻也得到种植。
主要的耕作方法是在被火清除植被的森林或灌丛地带的灰烬上,或者在偶而寻得的荒凉草原的空地上,进行临时性播种。
这些空旷地经过连续几年的种植之后,或者被离弃、回复为荒地,或者作为粗陋的牧场被保留、直至其生产率得到恢复。
这种做法使人联想起美洲的边远地区,是原始、浪费的,但关系不大,因为森林无穷尽地连绵不断。
在这些情况下,家宅分散、村落根小,是普遍的规则——没有集中的村庄或城市。
当时确已出现的少数城镇是沿主要水路作为贸易中心发展起来的。
位于担负南北交通的第聂伯河沿岸的基辅和地处控制东西贸易的伊尔门湖畔的诺夫哥罗德的情况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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