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余烬剖析当所有数据成为罪证与教材(第6页)
老人摘下VR设备,脸色苍白:“够了。
我理解了。”
其他人也陆续退出虚拟环境。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曹荣荣开始心理疏导:“现在请大家描述感受。
从陶老师开始。”
陶成文闭着眼睛:“我理解了危暐为什么花了三年才反抗。
那不是懦弱,是……每一个选择都被堵死。
唯一的缝隙,是用技术手段做微小的、隐蔽的反抗。
但那种反抗太慢了,太无力了。”
张帅帅擦去额头的汗:“我理解了为什么‘微光’的年轻人选择激进方式。
当你每天看着系统伤害人,而合法途径太慢,你会想:去他的法律,先救人再说。
这是技术人员的典型思维——看到问题就想立刻解决,不管约束条件。”
程俊杰声音沙哑:“我理解了技术人员在犯罪组织中的异化过程。
一开始是‘我只是写代码’,然后是‘数据而已’,接着是‘我无权改变’,最后是‘大家都这样’。
每一步都有合理借口,每一步都在降低底线。”
付书云流泪了:“但最可怕的是……如果我真的在那个环境里,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危暐。
也许我也会告诉自己:先活下去,先保护家人,反抗的事以后再说。
然后‘以后’永远不来。”
梁露抱住她:“所以我们才要做这个复盘。
为了记住:当我们未来面临类似情境时,能认出那些‘合理化的滑坡’。”
孙鹏飞总结:“技术人员的道德防线不是一堵墙,而是一道有很多小门的篱笆。
每一扇门上都写着‘特殊情况’、‘仅此一次’、‘为了更大的善’。
你必须非常警惕,才能不打开任何一扇门。”
沈舟看向陶成文:“陶老师,危暐最终打开了哪扇门?”
老人沉默片刻,说:“他打开了所有门,走了进去,然后……从另一侧走了出来。
他经历了完整的堕落,才理解了完整的救赎。
而他留下的所有代码、所有日记、所有教学,都是在告诉后来者:篱笆有门,但你可以选择不进去;如果已经进去了,记住出口在哪里。”
复盘结束。
但工作才刚开始。
(六)数据深处的发现:当“董事会”
露出轮廓
接下来三天,团队继续分析剩余数据。
在第七天深夜,程俊杰发现了隐藏最深的部分。
“看这里。”
他放大一个加密文件夹,“表面是实验日志,但用危暐教的多层隐写术处理过。
里面是‘董事会’的部分通讯记录。”
付书云解密后,内容令人震惊:这不是普通的犯罪组织,而是一个跨国“技术权力联盟”
——成员包括前情报官员、跨国企业高管、退休政客、甚至个别学术界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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