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帝王冢父子局(第5页)
他若上位,必是暴君,元启国江山必毁于他手。”
他顿了顿,直视父亲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儿臣不比他差。
儿臣的治国之策,儿臣的用人之道,儿臣的军事才能,朝野有目共睹。
您让一个明明不如我的人,仅仅因为您的偏爱,就来夺我的位置,夺我的一切——父皇,这叫人如何能忍?”
太上皇无言以对。
是啊,如何能忍?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处在儿子的位置,恐怕早就反了。
“儿臣今日说这些,不是要责怪父皇。”
南宫问天退后一步,恢复了一国之君的从容,“只是想告诉父皇,走到今天这一步,非儿臣所愿,但亦非儿臣之过。
帝王之家,本就难有寻常父子之情。
儿臣不怨您偏心,但儿臣也不能因为您的偏心,就放弃自己该得的一切。”
他躬身行礼:“若父皇没有其他吩咐,儿臣告退了。
朝中还有政事要处理。”
太上皇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孩童,也是这样向他行礼告退,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出殿外,还不忘回头冲他笑。
那时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而现在,那个孩童长大了,成了九五之尊,成了能与他分庭抗礼、甚至超越他的帝王。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人命,太多的算计,太多的不得已。
“问天。”
太上皇忽然叫住他。
南宫问天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你……恨朕吗?”
南宫问天沉默许久,轻声道:“儿臣不恨。
因为恨太累了。
儿臣只是……不再期待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
门外,天已全黑,宫灯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坚定。
那一夜,永寿宫的灯彻夜未熄。
太上皇南宫跋拓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白日里与儿子的对话,一字一句,反复在脑海中回响,如同钝刀割肉,缓慢而疼痛。
“那个仁爱的太子,是被您亲手杀死的……”
“您心里属意的,从来都不是我这个嫡长子……”
“人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每一句,都是事实。
每一个字,都戳中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是,他偏心。
他爱瑶华贵妃,那个活泼天真的女子,温柔似水,才情横溢。
她不像皇后那样端庄持重,不像其他妃嫔那样争宠献媚,她只是静静地在那里,弹琴作画,陪他说话,懂他的疲惫,懂他的孤独。
她为他生了沧溟,那个聪明伶俐、最像他的儿子。
他多想立她为后,立沧溟为储啊。
可他是皇帝,他不能。
所以他补偿,纵容,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不过分,只要不危及江山,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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