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刺刀春夜寒1941年秋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崖口,我摩挲着枪托上的樱花刻痕,忽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甜——像极了雪晴烤糊的红薯味,混着
1941年霜降的冷。
宋学义给我包扎手臂时,粗布条擦过伤口,我倒吸冷气。
他嵩县口音带着狠劲:"
副班长忍着,这绷带是用鬼子军旗改的,得多沾咱血。
"
他指尖老茧划过皮肤,让我想起雪晴给我补军装时,针尖偶尔扎手的触感——她总说:"
补疤要补得像花,这样穿出去,鬼子见了都得夸咱手艺好。
"
胡德林蹲旁边压子弹,枪管在月光下泛冷光:"
学义哥,你说嫂子在干啥?是不是在纳鞋底?"
宋学义笑出眼角皱纹:"
你嫂子说不定正坐门槛骂我,说老宋你个挨千刀的,咋还不回来吃烙饼。
"
这话让我想起雪晴的厨房。
去年霜降,她在煤炉上给我烤红薯,烧糊锅底冒焦烟:"
反正鬼子不让用煤,就当给咱爱情加点焦香。
"
此刻煤炉暖意消散,崖壁风如冰刀割脸,我却闻到袖口残留的焦甜——那是她烤糊的红薯味,永远留在粗布军装纤维里。
马宝玉班长蹲岩凸处用树枝画地图,河北梆子腔混着烟袋吧嗒声:"
老葛,你带学义去东边布碎石阵,振林跟我守主峰。
"
月光照亮他脸上弹片疤,雪晴曾在1940年端午信里写:"
马班长的疤像太行裂缝,看着吓人,却能长最壮的松柏。
"
他烟袋锅突然磕在石头上:"
娘的,没烟了!
"
胡福才听见,摸出个油纸包:"
班长,俺这儿有炒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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