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逻些秘请剑定青海
仙女湖的莲花开到最盛时,逻些城派来的使者第三次跪在帐篷前。
这次来的不是披坚执锐的吐蕃兵,而是个捧着鎏金匣子的老妪,脸上的皱纹里嵌着风沙的痕,却在抬头时露出双清亮的眼,像青海湖底的石。
“白静姑娘,赞普说这是最后一次相请。”
老妪将鎏金匣子举过头顶,匣身的狼纹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小赞普染了怪病,夜夜喊着‘冰莲剑’,只有您能救他。”
白静的指尖捏着冰魄剑的剑柄,指节泛白。
帐外的鬼子六正往马背上捆行囊,玄色衣袍被湖风吹得猎猎作响,听见这话时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
——
自那日雪仪的吻后,两人之间总隔着层说不清的膜,像被水汽蒙住的镜。
“我与吐蕃赞普素无瓜葛。”
白静的声音冷得像冰,冰蓝裙的裙摆扫过使者带来的哈达,那雪白的绸子上绣着的莲纹,竟与守心阵的莲心锁有七分相似。
老妪忽然掀开匣盖,里面没有金银,只有柄小小的木剑,剑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
“静”
字。
“小赞普今年才十岁,”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皱纹里滚下泪来,“去年从青海塔尔寺回来后就得了这病,总说梦里有位冰蓝裙的仙女教他练剑,还说……
还说要找您学‘守心剑’。”
鬼子六捆行囊的手猛地收紧,麻绳勒进掌心。
他想起三年前屠村的吐蕃兵,想起阿婆手背上的老年斑,可目光落在那柄木剑上时,喉间忽然发紧
——
那歪扭的刻字,像极了雪仪初学写字时的模样。
“我去。”
白静忽然开口,冰蓝裙转身时带起阵莲香,“但我有条件,不许派一兵一卒靠近仙女湖,且……”
她的目光扫过鬼子六的背影,玄色衣袍上的褶皱像道没说出口的话,“且我要带雪仪同去。”
雪仪正蹲在湖边洗莲子,闻言手里的莲蓬
“咚”
地掉进水里。
烟紫色裙跑过来时带起阵风,发间的莲瓣都晃掉了:“师叔要去逻些城?那地方不是有吃人的赞普吗?”
她攥着白静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我听说他们把不听话的人扔进雅鲁藏布江喂鱼!”
白静替她拂去发间的水珠,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垂
——
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其实胆子比谁都小。
“有师叔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的雪山,冰蓝裙在晨光里像朵将谢的莲,“再说,我们还要去看看,那十岁的小赞普,到底是谁。”
三日后,逻些城的金顶在高原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白静牵着雪仪的手走在八廓街上,冰蓝裙与烟紫色裙的身影穿过转经的人群,引来不少侧目。
转经筒的嗡鸣混着酥油茶的香,雪仪紧紧攥着她的手,小声道:“师叔你看,他们都在看我们呢。”
白静的目光落在街角的布达拉宫,宫墙的红像凝固的血。
她忽然停在家经幡店前,店主是个戴绿松石的少女,看见她的冰蓝裙时忽然跪了下去,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她在说什么?”
雪仪拽了拽她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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