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月圆雅集情真胜色
中秋夜的留园被月色浸得透亮,水榭檐角的宫灯晕出暖黄的光,与天上的圆月交辉,将满院的桂香都染成了银白。
董清婉正将一幅《月下美人图》悬在廊下,画中女子云鬓高耸,衣袂翩跹,眉眼间的风情被墨色晕染得恰到好处,连鬓边的珠花仿佛都沾着月光。
“清婉妹妹这画,倒把美人的魂都锁进纸里了。”
朱婉清的声音伴着环佩叮咚而来,她今日着一袭藕荷色绣缠枝茉莉的旗袍,薄纱裙摆在月光下泛着柔光,二十三岁的年纪,风华正盛如枝头新绽的桂。
作为“江南四美”
之首,她往廊下一站,琴棋书画的底蕴便从眉眼间漫出来,连裙摆扫过青石板的弧度都透着雅,绝非寻常脂粉可比。
她身后跟着三位女子,皆是“江南四美”
中的翘楚:穿孔雀绿纱裙的顾芷琪,裙角缀着银丝亮片,走动时像拖着片星空,手中握着支玉笛,指腹的薄茧显见是惯弄丝竹的;着水红罗裙的陆宜昕,怀抱琵琶,纱料贴在肩头,露出的锁骨窝像盛着月光,笑时眼尾的痣比画中美人的更添几分活色;月白长衫的张佩瑶则提着个锦盒,里面是新临的《洛神赋》,墨香混着她发间的皂角味,清得象山涧的泉。
“早听说六爷在此设雅集,特来凑个热闹。”
顾芷琪吹了声笛,清越的音穿破月色,惊飞了檐下的夜鹭,“听说清婉妹妹画了幅《月下美人图》,倒要瞧瞧,比不比得上我们这‘活美人’。”
鬼子六从水榭内走出时,月白长衫外罩着石青马褂,身姿挺拔如松。
他目光扫过四位女子,最后落在董清婉身上,眸子里漾着笑意:“画中美人再艳,哪及得上真人站在月光里?”
众人凑近看画,只见《月下美人图》上的女子或抚琴,或挥毫,或吹笛,眉眼间的神韵竟与眼前四人隐隐相合。
陆宜昕拨了下琵琶弦,笑道:“这画中美人的眼波,倒有几分象婉清姐姐——清得象塘里的水,却藏着说不尽的意。”
“既说美人,何不来首诗?”
张佩瑶铺开宣纸,提笔醮墨,“我先来一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笔锋落处,墨色在纸上漫开,竟与画中美人的衣袖交相辉映。
顾芷琪吹起《霓裳羽衣曲》,笛声绕着廊下的画轴打转,她望着画中吹笛的美人笑道:“画里的笛再响,也吹不出‘此曲只应天上有’的真意,终究是少了点心跳的热。”
朱婉清接过董清婉递来的茶盏,指尖碰着杯沿的温度,忽然道:“我倒觉得,画中美色再恒久,也抵不过真人眉梢的痣、指尖的茧、笑时眼角的纹——这些藏着烟火气的真,才是活的美。”
她说着,指尖划过画中美人的唇,“你看这唇线画得再巧,也不会象宜昕妹妹这样,笑起来会露出颗小虎牙。”
陆宜昕闻言笑出声,肩头的琵琶弦轻轻颤,水红纱裙扫过董清婉的裙角,两人相触的肌肤带着月光的凉。
“婉清姐姐说得是,”
她望着画中道,“这画里的美人不会脸红,不会心跳,更不会象清婉妹妹这样,提起六爷时耳尖会泛粉。”
董清婉的脸腾地红了,正想说话,却见张佩瑶已在纸上题了句:“真情藏于睫,胜过画中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