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西州月江南酒意难分
帅船的甲板被月光镀成银白,拓跋明月的玄色骑装沾着夜露,靴底碾过甲板的木纹,发出细碎的响。
她刚从演武场回来,肩上的箭囊还鼓鼓囊囊,却在看见荷花与鬼子六并坐的身影时,忽然收住了脚步——长公主的石榴红宫装与六爷的玄色常服在月下交叠,像幅刚晕染开的画。
“明月来了。”
荷花的声音带着酒气的暖,手里的青瓷杯晃出细碎的光,“刚说你呢,西州的骑射比江南的水还烈。”
拓跋明月解下箭囊,骑装的肩线绷出利落的弧,露出颈间的银链——那是去年荷花送的,坠着片西州雪莲的银拓。
“殿下谬赞了,”
她在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链,“比起六爷的箭法,还差着远。”
鬼子六忽然将酒壶推给她,壶身的凉意通过她的掌心漫开:“尝尝这个,江南的桂花酿,比西州的马奶酒软。”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肩头,那里的骑装被汗水浸得微透,能看见肌肉的起伏,“方才看你练的‘回马箭’,最后一箭偏了半寸。”
拓跋明月仰头饮尽,酒液顺着下颌线淌进骑装的领口,带来一阵痒。
“六爷好眼力,”
她放下酒壶时,银链扫过锁骨,“西州的弓比江南的沉,换了轻弓总差着劲。”
她忽然看向荷花,眼底的光比月光还亮,“殿下要不要看我新练的剑舞?配着这月色正好。”
荷花笑着颔首,金步摇的流苏扫过鬼子六的手背。
拓跋明月起身时,玄色骑装的裙摆旋出利落的弧,腰间的弯刀出鞘时带起一阵风,寒光映着她的脸——眉峰如刀削,眼尾却微微上挑,既有西州风沙的烈,又藏着女子的柔。
她的剑势时而如骏马踏雪,靴底在甲板踏出闷响;时而如流萤绕月,弯刀的弧光裹着月光,在她颈间、肩头流转。
舞到酣处,她忽然矮身旋踢,骑装的开衩处露出一截白淅的小腿,带起的风扫过荷花的裙角。
收势时,弯刀的尖抵着甲板,她的胸膛随着喘息轻轻起伏,玄色衣料下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竟比剑舞本身更动人。
“好!”
鬼子六击掌时,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颈间,那里的银链沾着水汽,像条发光的蛇,“这剑法学了新东西?”
“糅了点江南的水袖功夫,”
拓跋明月收剑入鞘,骑装的肩带滑到臂弯,露出肩头的旧伤——那是当年替荷花挡箭时留下的,“殿下说,刚柔相济才是真功夫。”
荷花忽然伸手,指尖抚过她的伤疤,石榴红的袖口蹭过她的肌肤:“还疼吗?”
拓跋明月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长公主的指尖停在伤处。
“早不疼了,”
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怕惊散了月光,“倒是时常想起,殿下当年为我敷药时,手比这桂花酿还软。”
鬼子六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往荷花身边靠了靠,玄色常服的袖口扫过她的腰侧:“明月这伤疤,该配个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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