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旗袍映阶新官履任
经略府的朱漆大门外,两排猩红毡毯从阶前铺到巷口,毡毯边缘绣着的缠枝莲纹,用的正是顾芷琪监造的新贡缎。
辰时三刻的梆子刚响,顾芷琪已踩着云头履站在阶下,22岁的身姿裹在孔雀绿的立领旗袍里,领口盘扣用赤金打成凤凰形状,与她新授的经略府同知官服补子相映成辉。
“顾同知,这是六爷亲批的绸缎采办章程。”
亲兵递上烫金文书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旗袍开衩处——那里绣着圈极细的金线,恰是她当年在雅集上传讯的琴弦纹样。
顾芷琪指尖划过文书上的朱印,忽然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顾家的绸缎,既能做龙袍,也能定江山。”
此刻掌心的温度透过文书传来,竟比当年验看贡品时更滚烫。
陆宜昕的水红旗袍下摆扫过浙江丝绸总局的门槛时,21岁的裙裾上正用晕染绣再现着西湖的烟雨。
她接过总办印信的瞬间,案上堆叠的账册忽然晃了晃——最顶上那本的封皮,用的是她设计的“烟雨纹”
杭绸,墨色在水红底色上晕开,像极了她昨夜修改的蚕桑税则。
“通知各州县织坊,”
她对着属吏抬了抬下巴,旗袍袖口露出的银镯磕在印信上,“三日后来总局领新的绸缎标准样卡,按‘露浓记’的规制验质。”
朱琬清的藕荷色旗袍上缀着百枚珍珠盘扣,20岁的她踩着软底绣鞋走进经略府内院时,袖口沾着的绣线还带着新剪的毛边。
内总管的鎏金腰牌悬在腰间,与她常带的北斗星纹棋子碰撞出轻响。
“把西跨院的绣架都换成花梨木的,”
她对侍女吩咐,指尖划过廊下悬挂的绸缎样卡,“六爷说要在这里设密信处,朱府的乱针绣得派上用场了。”
那些样卡的边角都绣着极小的莲花,只有她认得,那是各房传递消息的暗号。
张雯玉的湖绫旗袍在江南丝绸总办衙署的穿堂里飘动,23岁的裙门处用乌绒线绣着《海疆图》的缩略版,岛屿的位置恰与各府织坊的分布重合。
她将总办大印按在公文上时,印泥里掺的南海珍珠粉簌簌落在纸上,像她当年传讯用的海螺壳粉末。
“让人把闽浙的倭锦样本送过来,”
她对着账房先生扬声,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上,还留着当年在码头验布时被礁石蹭出的浅疤,“要让江南的绸缎,比海寇的刀更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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