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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荆襄易主波澜定刘基饮马长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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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头,那面绣着“刘”

字的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了一夜,此刻正被两名军士缓缓降下。

粗粝的绳索摩擦着旗杆,发出干涩的呻吟,仿佛这座古老城池沉重的叹息。

当旗帜彻底落下,卷成一团时,另一面玄黑为底、以凌厉铁线绣着巨大“刘”

字的新旗,被猛地抖开,迎着初升的朝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气,升上了城楼最高处。

阳光刺破云层,将那玄色旗帜上的铁线映照得寒光凛凛,瞬间覆盖了整座城头,宣告着荆州心脏的易主。

城内刺史府邸,肃穆的灵堂里,刘表那口厚重的楠木棺椁静静停放。

烛火摇曳,映照着蔡瑁、蒯越苍白而疲惫的脸。

他们跪在灵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

那里,陈宫一身素净的青衫,在数名甲胄鲜明的刘基亲卫簇拥下,步履沉稳地踏入灵堂。

他对着刘表的灵位,一丝不苟地躬身三拜,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景升公,安息吧。”

陈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荆州,自有后来者,承其土,安其民。”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蔡瑁、蒯越,那温和中带着洞察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人心,“蔡将军,蒯先生,前路已明,何去何从,当有决断。

主公宽仁,言出必践。

铁器专营之利,赋税减免之诺,白纸黑字,签押已定。

此乃保全宗族、延续富贵之坦途。”

蔡瑁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猛地俯下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罪将蔡瑁,愿率荆州水陆之众,归顺大统!

唯望陈使君……不,唯望主公,信守前约!”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蒯越也紧随其后,深深叩首,声音干涩:“蒯越,附议!

荆襄士民,翘首以待新主恩泽!”

陈宫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悲悯与庄重,他上前一步,亲手将两人扶起:“二位深明大义,免去荆襄一场刀兵浩劫,活人无数,功莫大焉!

主公必不相负。”

他转向肃立的刘基军将领,“传令!

各部依策而行,接管城防、府库、水寨!

严明军纪,秋毫无犯!

敢有滋扰百姓者,军法从事!”

随着一道道命令流水般发出,沉重的襄阳城门在绞盘的嘎吱声中彻底洞开。

一队队盔明甲亮、步伐划一的刘基军士兵,如黑色的铁流,沉默而高效地涌入城中。

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而沉重的回响,取代了往日的市井喧嚣。

他们迅速而有序地占据各处要隘:城楼、武库、粮仓、刺史府衙……冰冷的秩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这座刚刚经历权力更迭的城池。

城中的百姓紧闭门窗,透过缝隙,惊恐又茫然地看着街道上陌生的玄色旗帜和沉默行进的军队。

偶尔有孩童的啼哭声传出,也立刻被大人捂住。

一种无形的压抑笼罩着全城。

就在襄阳城头旗帜变换的同一时刻,数百里外的长江北岸,景象却是天壤之别。

浑浊的江水拍打着泥泞的滩涂,一支庞大而狼狈的队伍,正沿着江岸,艰难地向东蠕动。

这是刘备和他的军民。

队伍中,老弱妇孺占了多数,许多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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