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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阿依娜问苏和 其实下一步我也不知道怎么做现在我很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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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醒来看见她冻肿的手,哇地哭了,说姐姐的手像冻裂的羊皮鼓。

“其实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呢。”

苏和把空碗放在脚边,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当年哈图决定跟鞑靼人开战,夜里也总在火塘边转圈,烟袋锅子敲得毡毯邦邦响。”

阿依娜想起哈图。

那个总爱揪琪亚娜辫子的年轻人,死的时候怀里还揣着块给琪亚娜的奶糖,糖纸被血浸得透湿,却硬是没化。

毡房外传来积雪滑落的声音,大概是风又起了。

巴图翻了个身,刀鞘撞到门帘的木杆,发出沉闷的响声。

其其格在梦里咂了咂嘴,小手胡乱抓着阿依娜的衣角,像只找奶吃的小羊羔。

“要不...”

阿依娜的话刚出口就顿住了。

她想说要不就不等了,可舌尖像被火烫过,怎么也卷不出后面的字。

琪亚娜的银锁在怀里硌着,刻痕嵌进掌心,像妹妹小时候总爱掐她的那把小指甲。

苏和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阿依娜的头发。

她的掌心带着松木枝的焦味,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踏实:“去年在监牢,我跟隔壁的女囚学了个法子。”

她从怀里摸出个布包,解开来看,是些晒干的薰衣草,“睡不着就闻闻,那女囚说,闻着这个,连噩梦都会轻些。”

淡紫色的花瓣在火光里泛着柔光,阿依娜捏起一撮凑到鼻尖,清苦的香气漫开来,像穿过草原的风。

她想起琪亚娜的梳妆台,总摆着个汉人的瓷瓶,里面插着晒干的薰衣草,说是朱祁钰送的,能安神。

那时她总骂琪亚娜学汉人的坏毛病,此刻却觉得这味道格外亲。

“等天亮了,让巴图去河谷看看。”

苏和往火塘里添了把碎柴,“冰面要是化了些,咱们就往南走。

郭守将的营地离这儿不过两百里,骑快马两天就能到。”

阿依娜没接话,只是把脸往狼皮里埋了埋。

狼毛蹭着脸颊,暖得像母亲的怀抱。

她突然很想就这样睡过去,不用想琪亚娜的银锁,不用想父亲的嘱托,不用想冰面上冻住的泪珠子。

苏和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时候的其其格。

“睡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天塌下来,有巴图的刀顶着呢。”

阿依娜闭上眼。

火塘的温度渐渐漫上来,把疲惫一点点从骨头缝里蒸出去。

她仿佛又看见开春的草原,琪亚娜骑着白马奔过来,银簪上的蓝石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克鲁伦河最深处的水。

“姐姐你看,”

琪亚娜的笑声乘着风过来,带着马奶酒的甜,“金莲花都开了。”

火塘里的火苗渐渐低下去,把两个人的影子在毡墙上叠成一团。

苏和的手还搭在阿依娜背上,像座沉默的山。

毡房外的风又停了,只有未融的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静静等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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