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朱祁钰 琪亚娜贵妃今天晚上由你来侍寝怎么样(第3页)
琪亚娜坐在床沿,手里捏着狐裘的一角,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恍惚——陛下明明是在处理朝政,却偏要用“侍寝”
的名义把她留在这儿,倒像是……倒像是怕她夜里乱跑,误了他的计划。
可那锦盒就在眼前,她忍不住猜想,里面会不会是支簪子?像去年生辰时,他悄悄塞给她的那支银质狼簪,说“配你草原的性子”
。
“宣府的粮草,还差多少?”
朱祁钰忽然开口,头也没抬。
琪亚娜定了定神,回道:“上个月报上来的册子说,还差三万石。
不过前几日臣妃让人查过,其实是宣府同知私吞了,他把粮草卖给了兀良哈三部,换了五百匹战马。”
朱祁钰的笔顿了顿,墨滴在“粮草”
二字上晕开个小圈。
“五百匹战马,够兀良哈三部过冬了。”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这个同知,是脱脱不花的远房表亲吧?”
“陛下圣明。”
琪亚娜心里佩服,这些事她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查到,陛下竟早已了然。
她偷偷抬眼,见他鬓角沾了点墨渍,想伸手拂去,指尖刚抬起又猛地缩回,只假装整理狐裘的边角。
他又批了几本奏折,大多是关于北疆部落的动向:乃蛮部送来了贡品,是二十张上好的貂皮;吉利吉思部在阿尔泰山下杀了瓦剌西部的三个哨兵,怕是要起冲突;还有兀良哈三部,昨夜又往克鲁伦河方向增了兵,显然是怕真阿依娜突然发难。
“真阿依娜的性子,倒像你父亲年轻时。”
朱祁钰忽然说,朱笔点在舆图上的“阿尔泰山”
,“当年你父亲带三千骑兵,敢追着也先的主力打三天三夜,她说要打兀良哈,就绝不会等天亮。”
琪亚娜的心猛地一缩。
她父亲去世时,她才十岁,这些事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更让她惊讶的是,陛下竟把她和真阿依娜都算在了父亲的影子里,仿佛她们姐妹俩,从来都不是他的外人。
“臣妃……”
“你父亲是个聪明人。”
朱祁钰打断她,朱笔在奏折上画了个圈,“可惜死得太早。”
他放下笔,端起案边的茶盏,却发现早已凉透,便随手放在一旁,“他总说,博尔济吉特的女儿,既要会握剑,也要会看风。”
琪亚娜望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他为何要提父亲。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往事,原是系在她们姐妹之间的线,一头连着草原的血脉,一头牵着眼前的人。
她想起真阿依娜腰间的短剑,那剑柄上的纹路,与镇北剑如出一辙——那是父亲当年亲手为两个女儿打的,说“姐妹同心,可断金”
。
帐外传来梆子声,是三更了。
朱祁钰放下笔,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风雪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漏下来,在雪地上洒了层银霜。
“来了。”
他轻声道。
琪亚娜立刻握紧了床头的镇北剑,却被朱祁钰按住了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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